可他直覺,就算他這麼做了,英格爾也不會告訴他。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寧願獨自承擔這些不確定的風險。
艾利克斯還是有點擔心,叫來助理:「你去打聽一下涅卡公爵家二公子這兩天在做什麼,身體情況如何。」
奧拉臨時給他配置的隨行助理班琪愣了一下:「您不是一律讓我扣下他發來的邀請函嗎?」
艾利克斯皺眉問:「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嗎?」
助理班琪噎了一下,她還以為這位殿下和涅卡公爵家的二公子關係並不好,所以一直回拒人家的請見信。
「是,其實昨天他來了皇宮一趟,來到大門口,就打道回府了,估計沒有請柬進不來,我昨天進來的時候瞧見了。今天一早也照常給這邊遞了請見信。」她老實匯報。
艾利克斯捏了下眉心,低聲道:「他難道不知道外面現在……」
他嘆了口氣,揮了下手。
班琪退出去之前,盯著沙發上玩毛線球的白貓,戀戀不捨地關上了門。
***
1892.6.12
距離四皇子歸來已經過去兩個月。距離艾列娜成為儲君已有三個月。
丘涅宮廷里醞釀著風暴。街道上罷工遊行的人潮漫漲。
而今天是自蘇夫庇國王死後,議會第一次展開修改各項重要法案的會議議程的日子,這也是舉行國葬和決定皇位繼承人選的會議。
初始提交的議案就在這幾個月改了好多版本。
騎士和巫師提前封鎖了白玫瑰大道。
議員們乘坐自家的馬車,陸續進入了玉言宮,尖頂而肅穆的神庭風格的宮殿,也就是參議院和眾議院議會議事所用的宮殿。
入場的人群裡面混進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此的人。
「等一下,先生,請出示您的證件。」
英格爾壓低了帽子,遞出準備好的工作證。
他身邊的人抬手招呼道:「克拉羅·蒙畢奈議員先生!」
「啊,西敏斯議員,好久不見啊!」
護場騎士被旁邊那邊兩位議員吸引過去,他把工作證還給了英格爾,「請進。」
工作證上寫著幾個字:「速記員。」
這個時候證件照還沒有應用,只要敲了章,就不會被懷疑。
英格爾拿著筆記本子,小心地壓低腦顱跟在西敏斯議員身邊。
西敏斯和幾位議員聊開了,就讓他先去他位置旁邊坐著了。
西敏斯的座位靠後,議員的座位是扇形階梯下降的,越靠後越高,這是個是個適合觀察全局的恰當位置,英格爾自己去搬了張凳子坐在西敏斯議員的座位旁邊。
按理說,他作為涅卡家的二公子,如果他的兄長,參議院的新議員之一,蘭莫爾把他以助理的身份帶進去,他現在應該在前排有一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