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你還想再進去?」
英格爾頭甩得飛起來。
他又小心翼翼問:「能拆掉我的鎖嗎?」
艾列娜低頭看他手腕上那東西,斬釘截鐵道:「不行, 做不到。」
「…………」
【那你把我帶出來有個屁用啊?】
艾列娜抱著他如同抱著一捆木頭那樣輕鬆,疾衝過皇宮彎彎繞繞的走廊。
「錯了!!!!左轉!!!」
「草!丘涅的皇宮怎麼和迷宮似的!」
「…………停!在這裡上樓梯!」
明明把英格爾帶出去的是艾列娜, 卻需要他指揮才能找到路。
【說真的,她是怎麼找到關我的地方的………】
英格爾這樣想著。
艾列娜終於把他放在了地上。
他們來到了奧拉的臥室。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艾列娜剛好開進去。
奧拉和艾列娜打了個照面。
奧拉看見英格爾,驚了一瞬,然後嘆了口氣, 甩出鑰匙。
英格爾手忙腳亂接住, 難以置信地望過去。
他從未見過那樣憔悴的奧拉,她眼底有著濃得抹不開的青黑痕跡。
她讓開身體,帶著歉意沉聲道:「進來吧,治好他。」
床上的人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英格爾的呼吸像被一隻手驀地掐斷了, 手中的鑰匙掉了下去。
艾利克斯躺在床上,只剩下一條手臂。
***
維托、紅桫欏、得烈公爵, 以及他身後的眾多士兵都看到了這一幕。
艾利克斯獨自殺入魔族, 從頭到腳泡在血里,將一具慘不忍睹的屍體送了回來。
只要眼睛沒瞎的人都能看清, 這個人生前遭受了多麼可怕的折磨。
艾利克斯身上也有許多傷口,浸著不知是誰的血,但起碼他還活著。
維托先沖了過去,「擔架!快!」
紅桫欏如夢初醒般折返回去。
維托不知道英格爾甦醒的時間,據艾利克斯的說法,他以往幾次復活時間都不確定,也有可能很短,為了不重蹈覆轍,他現在率先要做的就是把人儘快送離前線。
擔架立刻送了過來,騎士和士兵們圍在他們身邊。
有些士兵年紀還小,看到滿身瘡痍,忍不住撇過頭,不敢再看。
維托去掰艾利克斯的手,卻發現哪怕他已經失去了意識,扣住英格爾肩膀的那隻手仍舊如鋼鐵般堅固。
還是得烈的騎士安東尼亞伸出手,將他手指根根掰開。
紅桫欏把白布蓋在英格爾臉上,那薄薄的白布很快吸透了紅色的血。
她瞳孔擴張,胸腔好像被錘子重重砸了一下。
她其實一直討厭他們倆。
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在充斥著愛的環境中長大,用絕對的實力審判她的人生,剝奪她的自由。
可也是他們把她救出那個地獄,給了她容身之處,給了她朋友,給了她使命,讓她現在可以拯救別人恕自己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