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清繳魔族的時候也儘量會變著法子,能活捉則儘量活捉。戰策上也多是保守派。
不讓自己受一點傷,也儘量不讓手下人受傷,如果受傷就迅速救治。對於衛生消毒也不厭其煩地耳提面命。
艾利克斯並不討厭這種做法,他反而更喜歡,因為這都是為了讓自己以及更多人活下去。
大部分老將似乎都對此習以為常,他偶爾能聽見有些新兵私下談論他,說他也太膽小怕事了,每次聽見,他都會直接把人拎出來懲罰。
然而幾天後,某件事讓他對他的了解,徹底反轉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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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比較習慣自己一個人在偏僻安靜的地方洗澡。
不只是身體上的污垢,更多是消化處理心理上的沉積。
他們沒那麼多時間去祭奠那些死去的戰士,但他們會進行一個小小的儀式,在後方搭建一個小小的石台子,在上面堆積擺放能夠回收的士兵的銘牌和肩章,那就是一個人戰鬥過的全部證據了。
在尚且活著的土地上摘一朵盛放的野花放在台子側面,冬天就堆一個小雪人,活著的戰友對著遺物說兩句話,就當做告別。
這是為了活著的人而舉行的儀式,他們需要告別。
留下全屍的很少,只能裝在布袋裡送回去了。
銘牌則被好好保留起來,洗乾淨裝在盒子裡,等著下一批送回他們的家去。
在換了一批又一批的祭奠的人群中央,無一例外能看到艾利克斯的身影。
他沒有哭泣,而是認真地回憶著每個記得的名字以及他們的臉。他記憶力沒有英格爾那麼好,但非常努力地去記住他們。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將冷水從頭到腳潑下去,艾利克斯吐出一口氣,重重地拍了拍臉頰。
他是將領,統帥,現在是丘涅的皇帝,是希望的象徵。
因此,他可以與士兵們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大口朵頤,談天說地,他不可以在士兵面前露出絲毫動搖、怯懦、遲疑、脆弱。
正是在這樣艱苦的時刻,笑容才是必不可缺的。
他的笑容能感染士兵,他必須這麼做。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做下去的。
只是他自己也需要適當地調整與休息,他需要自己的角落,能安放自己的迷茫無措與揮之不去的絕望。這個隱秘的地方,不能被其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