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翎如今神志不清,根本聽不進去一個字,所以也作不出回應。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肯定是熱壞了,來人,將人扔到那邊池子裡好生涼快涼快。」
撲通一聲,池中濺起巨大水花,沈雲翎發燙的身體瞬間降溫,也恢復了一部分神志,本能地撲騰身體求救。
但沈青禾完全沒有要讓人將他帶上來的意思。
「池子不深,淹不死人,我是瞧你熱得難受這才尋來這清涼地,可不能辜負我一番好意啊,你們在旁邊守著,不准他上岸。」
他吩咐下去後還讓人搬來個板凳,打算親自監督。
沈雲翎一開始還試圖掙紮上岸,但一靠近就會被再次推回去,如此反覆幾次再加上藥效還在也逐漸沒力氣再掙扎。
池子的確不深,站直才到脖子,但在這已開始穿厚衣的時候池子裡的水顯得格外寒冷刺骨,很快便開始打哆嗦。
但岸上坐著的那位依然紋絲未動,甚至手拿一本醫術都未向這邊看一眼。
他心中羞憤惱火,奈何什麼都做不了。
沈青禾倒不是完全沒看他,時不時還是會瞥一眼看看藥效退了沒,他可不想再繼續看他在院子發騷。
完全消散後就讓人把他撈了上來,渾身濕透頭髮凌亂,狼狽得讓人認不出。
「沈雲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陛下為你賜婚想必是不願意吧?葉雲澤你巴結了那麼久,能嫁過去早就高興得忘乎所以了。」
沈雲翎心虛搖頭,「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好說,正好我有時間為你答疑解惑,你截然不同的態度轉變無疑是因為葉雲澤如今的處境,覺得他不頂用便想撇下另尋高就,我沒說錯吧?」
準確點出對方真實想法,將他陰暗的內心剖開。
「可世事難料,陛下突然為你二人賜婚,如今再想躲那就是抗旨,所以就籌謀想要找個人為你擔罪,只是你今日的拙劣手段實在看不過眼。」他看書時將整件事理清,知曉了他的目的。
他早已不打算忍耐,只是先前讓陛下查劫匪的案子被葉雲澤從中作梗耽擱了。
如今這次他主動送上門來怎能浪費呢?
「你……」
本以為今日計劃天衣無縫,如今卻被數落成這樣。
「居然還特意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先前在我面前的得意勁怎麼沒了?如今倒是躲起我來了,你以為我不在自己就能騙過身經百戰的攝政王?笑話。」
沈雲翎自知理虧,而且如今事情敗露方才那些話他竟絲毫沒辦法還嘴,再加上今日被狠狠羞辱一番,最後無地自容地跑了。
今日這麼一折騰沈雲翎的身子骨果然扛不住,回去後就大病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