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泊雲知道是答應的意思,勾唇笑得開懷。
他跟在江麓身後,看著他將露台欄杆打開。
室外的長梯往一樓的草地延伸,四周都是春夜的樹,花開著,有風吹過。
第02章
音樂學院很看重江麓這個享譽海內的鋼琴家,哪怕是客座教授,也在學校給他留了一間單身公寓。
江麓很少住這兒。
如果和商泊雲見面,通常在某間酒店的固定套房。
顯然,今夜誰都沒有耐性驅車前往。
電梯到六樓,樓道里靜悄悄的。
江麓回想了幾秒密碼,才將房門打開。
燈還沒亮,黑暗裡頭,商泊雲的呼吸靠了過來,價值高昂的禮服剝落,水晶流蘇墜到了地上,沒人在意。
久無人居住,公寓裡似乎比外頭要悶熱。
商泊雲握著眼前人的手,指尖碾過了江麓腕上的手串。
「先去洗澡。」江麓往後退了幾步。
商泊雲語氣直接:「不急。」
待到江麓脫身,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水聲響了起來,霧氣蒸騰,裡頭的人也看不真切。
公寓不算大,一室一廳,床也是狹窄的單人床。
商泊雲手長腳長,斜斜倚在床頭,覺得有些施展不開。
他掃了眼這間有些空曠的房間。
家具只有最基礎的,生活用品也不多,估計江麓自己都住得很少。
不過他和江麓基本只在酒店見面。
所以,四捨五入,算不算他來了江麓家?
商泊雲的思緒有些鬆散。
比較離譜的是,十六七歲時,他和江麓曾是長洲附中人盡皆知的死對頭。
高二那年,計算機社爭來的活動室突然被學校撥給了橫空出世的音樂社,年少成名的鋼琴家有全學校的優待。
商泊雲據理力爭,也沒能拗過教導主任的大腿。
沒多久,一顆籃球飛入社團的玻璃窗,鋼琴上的曲譜打翻,於是合奏的樂聲戛然而止,商泊雲抱著球,漫不經心地道歉。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總之商泊雲笑得很欠。
年少的鋼琴家抬眸,投來冷淡的目光。
原本就相看兩厭的人徹底把矛盾攤到了明面上,不和成了漫長的拉鋸戰。
不過很突然的,江麓在高三的寒假休學出國了。
死對頭不告而別,臨走前還擺了他一道,給這場爭端判下令他不爽的輸贏。
*
再見江麓,是去年九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