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泊雲有點被自己肉麻到,他皺著眉,也划去了這一行。
「已知,江麓討厭商泊雲,商泊雲相對喜歡江麓。」商泊雲筆走蛇,思緒亂飛。
「試解,商泊雲如何追到江麓?」
已知條件很少,但商泊雲喜歡做這樣的題。
商熊貓在他腳邊翻了個滾,嗚嗚咽咽要商泊雲陪它玩。
秋夜靜悄悄,只有澄明的月色和不休的蟲鳴。
黑色的邁巴赫駛入高木織碧的別墅區,車輪碾碎路邊幾道枯草。
和光山苑坐落於長洲市郊,錯綜排布著整個城市最昂貴的獨棟別墅。
低容低密的小區綠化相當優越,幾乎家家戶戶的花園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地勢最高一處的別墅足有五層,前庭寬闊,花園造景是英式的手法,綠籬修剪成幾何形狀,最外的白石圍牆上,有薔薇在夜風中搖晃。
司機將車穩穩停了下來。
「少爺,我們到家了。」
江麓沒想太久商泊雲的事情,離家越近,心情越差,無暇多想其他。
車門開了,司機聽到自家少爺溫聲道了一句「辛苦」。
他面上堆出笑:「哪呀。這是我份內的事。」
「江先生還等著您呢。」司機說。
江麓看向燈火通明的別墅,沒再說什麼。
院子裡青草修剪一齊,一條白水磨石的道路通往別墅外的三級台階。
有露水,院子裡飄著潮濕的水汽。
只要不忙,傍晚時,江麓的父親會親自給所有的薔薇澆一次水。
門開了,明亮的燈光撲面而來。
江麓有一瞬間不太適應這樣的光亮。
客廳很大,水晶燈倒垂。
家裡的傭人都歇下了,江盛懷坐在沙發上,面前的手機播放著德彪西的那曲月光。
收音有些嘈雜,是江麓今天在晚會上彈的。
「爸爸,我回來了。」
江盛懷只很短的應了一聲。
「今天高主任把晚會的錄像發給了我。」他看向自己的兒子,江麓知道江盛懷有話要說,順從地站住了。
「效果聽起來很差。」江盛懷擰眉,「但不是你的問題。」
附中的禮堂當然沒法和音樂廳比,收音效果不好很正常,這一點江盛懷當然也清楚。
但他對於江麓的鋼琴演奏格外的看重,光是聽到這樣滿是雜音的樂聲,都覺得難以忍受。
「長洲到底還是不適合你,有些耽誤。」以江麓的天分,他本來應該去京市,或者直接出國,沒有必要在以理科競賽見長的長洲附中度過三年。
但事出有因。
江麓搖了搖頭:「我們學校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