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歸咎於你只喝珍珠奶茶吧。」
商泊雲淡色的眼睛裡噙著細碎的光,笑或者賣可憐都看得分明,江麓稍稍側過臉去,自己拿商泊雲確實沒轍。
「那周日都喝一次?」
商狗子慢吞吞地點頭。
「都加珍珠?」
商泊雲眼尾揚起,笑得很狡黠。
*
音樂社的五重奏已經到了尾聲,之後給付老師看的底氣終於足了。
一群人鬆了口氣。
扶著大提琴的女生有些好奇,看向門外相對而立的兩個人。
「喂,那是學長的朋友?」
「是同班同學。」關莘解釋,「還是學長的同桌。」
「哦哦,那關係肯定很好。」
「你們……都對他沒有一點兒印象嗎?」孟楠不樂意了。
他轉過身來,聲音壓得很低:「去年,活動室的玻璃窗就是這個人打碎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
「我想起來了,是和學長很不對付的那個人。」
「你這麼說,我也有印象。」大提琴手面露回憶,「但那顆球沒準是意外?」
儘管江麓學長當時表情肉眼可見的煩躁,而另一個人眼神不善,笑得格外惡劣。
但是——
她望向門口的兩個人,語氣篤定:「我覺得是意外。」
「誤會解除也可以做朋友的,學長性格那麼好,看著冷淡了點,其實相處起來特別舒服。雖然知道他和咱們都不同,獨來獨往很正常,但看著還是會感慨。」
這個人家世好,模樣好,性子好,但為什麼總是一個人?
待誰都溫和,和誰都隔著點距離,老讓人感覺孤零零的。
高桂生對他家背後的明盛很謹慎,學校默許他的不同,這樣的人不融入附中其實也沒什麼——很多人都這麼認為。
但女孩子們偶爾討論,都悄悄覺得鋼琴家形單影隻得有點可憐,恨不得自己化身知心友人,讓高嶺之花看起來沒有那麼疏遠。
孟楠的眼神暗了下來。
他也不是不希望學長開心。
但是。
又不是因為他而開心的。
孟楠的嘴唇繃成條僵硬的線,他沒再說話。
自來熟的關莘已經去打招呼了。
「知音!」
「學長也說草莓大福的很好喝!」
門口的兩人回過頭來,江麓示意關莘看看自己手上的東西,微微點頭:「嗯,是好喝。」
「但先把琴弓放下來。」
關莘後知後覺,自己攥著琴弓就蹦起來了。
「今天就到這兒吧。」江麓又道,「最後幾天再練一下,記得要讓付老師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