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給你了。」
江麓走了幾步,感覺腳下空蕩蕩的。
拖鞋剛剛居然摔掉了一隻。
他回過頭去。
商泊雲抱著衣服,仍然坐在地上,對上了他的目光。
江麓唇瓣有點兒顫。
「我的鞋子。」
順著江麓的視線,商泊雲往一旁看去,毛茸茸的小貓拖鞋伏在地方,倒轉了個邊。
商泊雲伸手,把拖鞋推了過去。
江麓默默把鞋子重新穿好。
他抬眼,看到商泊雲唇邊仍然噙著笑,涼聲道:「別感冒了。」
裹著浴巾坐地上。
……傻狗。
江麓轉身,步伐有些踉蹌,很快,房間門重新關上。
浴巾是濕的,涼意貼著肌膚。
商泊雲依然在原地坐著。
半晌,他按了按浴巾的邊緣,確認它依然好好地束在腰腹處,才終於抱著衣服站了起來。
走廊上靜悄悄的,浴室的熱霧早就逸散,冷得格外分明。
「差點就丟人了……」商泊雲俯眼看去。
如果按照偶像劇的情節,剛剛理應有一個吻發生,再不然總要有點到即止隨時著火的曖昧。
但商泊雲說了一大通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解開浴巾,嫌棄地不去看那團馬賽克,使用強制放空大法,頗有些困難地把衣服一次穿好。
這該死的青春期。
忍著緊繃的疼,商泊雲用涼水搓了一把自己的臉。
*
臥室不算大,江麓只出去了這麼一會兒,裡面就暖和的不得了。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僵硬,靠得筆直。
手指在膝蓋上很輕地抓了下,又迅速鬆開。
他再度握著筆,有些懊惱地盯著那團黑色的墨跡。
碰到了——夢裡的觸感怎麼會那麼逼真?
商泊雲說,只有你不同。
這可以算解釋嗎?我還要確認什麼,再進一步確認,會得到什麼結論?
最後那一句話一直在耳朵里盤桓。
江麓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思考,就像以前每一次包在被子裡,或者浸入浴缸時那樣。
但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捂著臉,試圖用物理手段壓制思緒。
江麓鼻尖輕微翕動,後知後覺,商泊雲身上的沐浴露,是橘子味的。
那個氣味在短暫的肢體接觸後,都留在了他的掌心。
橘子味越來越濃烈,借著呼吸往裡鑽,他鬆開被捂得發悶的臉,十分茫然。
一顆大橘子坐在旁邊的床上,盤腿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