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傢伙既不懂鋼琴,脾氣也算不上和順, 嘴巴很毒,尖牙利齒, 連外貌都滿是攻擊性。
態度時常輕慢,笑起來也沒什麼真心,總給人一種凌人的壓迫感。
可他和性情截然相反的江麓站在一起, 居然沒有不和諧的地方。
孟楠抿唇, 悄然掩起了那點焦躁和失落,不甘不願地跟著關莘她們一起道別。
*
陳徹溜溜達達, 重新走了過來:「要不我們這周末也出去玩一次?」
「我這周要和我家裡去梧城走親戚, 不好意思啊,乖仔。」李思維搓了搓手。
「好沒勁啊……還有, 別老占我便宜。」
陳徹遂把希望寄託到其他人身上。
「我可以,不過去哪?」郝豌顯得很有興致, 「去體育館?最近一個月忙複習, 我都沒時間健身了誒。」
想起今天差點讓他窒息的胸肌, 陳徹呵呵冷笑了聲。
「要不去爬壺山吧?壺山最近有紅葉看。」他想了想, 掏出了手機,「我小學班主任今天還發了照片。」
企鵝空間裡, 名為「淡泊如水」的老阿姨穿著手打的毛衣,在「壺山」的巨大石刻披著絲巾比「yeah」,染紅的短捲髮生機勃勃。
「我們小學不還去那秋遊嘛,商老闆。山上還有個寺廟,可靈了。」
商泊雲倒是有時間,這會兒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
他眼底笑意不減,輕聲道:「你去不去?」
「你之前的小學是不是就在那?」江麓想起來牆上的合照。
「嗯,靠得很近。」
江麓還沒有和這麼多人一起出去過,但他不能立刻答應:「我明天給你們答覆,可以嗎?」
「可以可以!」陳徹十分積極,鍋蓋劉海下一雙眼睛鋥亮,一瞬間閃到了商泊雲。
「德行。」商泊雲嗤笑出聲,忽而想,陳徹這算什麼?僚機嗎?
也不枉當初陳徹求婚,自己幫他訂下的那座草莓蛋糕塔了。
儘管很可惜的是,陳徹始終沒能顧及到許葭禾草莓過敏。
*
坐到車上的時候,老紀顯而易見看出了江麓的輕鬆。
「考試還順利吧?」他樂呵呵地問。
「挺好的。」
「那真不錯。」老紀說,「先生後天就回和光山苑了,他要是知道,肯定也會開心。」
老紀的話說得真心實意。
以這個中年的眼光來看,江家的小少爺是天底下第一稱心如意的小孩。
脾氣沒得說,好相處,又一等一的努力上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