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瑞……中瑞在咱們明盛旗下, 是長洲最好的私立醫院。」
「所以少爺在那兒,會得到最盡心的治療。」
言外之意是不需要這樣操心。
荀助理一愣:「那作為父親, 總要去看一下,再說, 太太應該也會擔心少爺的情況吧。」
「會去看的。」
不過不是現在, 甚至這幾天估計都沒空。
江麓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 中瑞的醫生早就得了指示, 無論如何也會讓受傷的手恢復如初。
「而且,太太要靜養, 因此少爺的事情從來不會拿到她面前去。」張淮看向面露疑惑的年輕助理,露出一個很程序化的笑容,「明白了嗎?」
*
十二月,療養院的病房裡依然充斥著茸茸的日光,葉明薇伏在窗邊,饒有興致地看到一隻珠頸斑鳩在地上蹦蹦跳跳。
她又覺得有點兒累了,很輕地打了個呵欠,然後繼續撐出興致勃勃的表情。
「在看什麼?」
江盛懷揮退了跟隨而來的護士長,獨自推開了病房的門。
「一隻鳥,在偷吃貓糧。」
「這兒養了貓?」江盛懷眉心微蹙,語氣卻依然溫和。
葉明薇會對動物的毛皮過敏,他交待過療養院的人。
葉明薇聽出了他的不贊成,笑道:「是從山下小鎮裡跑過來的野貓。對了,這次出國的事情還順利嗎?」
她回頭,江盛懷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側。
「碰到了麻煩。你還記得Sam嗎?」江盛懷帶著她一道坐下,而後看到妻子露出了回憶的神情。
「嗯……叫這個名字的外國人太多了,不過是我和你都認識的……」
葉明薇想不起來,她知道自己的記性越來越不好了。
「你的大學同學。」明明沒一點印象,但葉明薇語氣篤定。
江盛懷:「對,我從前在Y大兄弟會的朋友。不過到了生意場,是很不講情分的。」
「難怪你晚了幾天才回來,後來怎麼樣解決的?」
「後面,想了一個辦法……」
江盛懷性情冷淡,更不算健談,但在葉明薇面前卻不同。
其實在澳大利亞的工作完成的很順利,為了妻子的關心,他有些許添油加醋。
「小麓呢?他今天怎麼沒有一起來?」葉明薇又問。
江盛懷將她抱到寬闊的病床上——雖然療養院修建得如同度假的莊園,葉明薇的房間更是復刻了江家的豪宅裝修,但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這間臥室其實是病房的事實。
他掖好被子:「你忘了今天周三嗎?小麓要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