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而言之,商狗子的媚眼沒有拋出去。
【今天下雨,商熊貓非要出來散步,我沒帶它。】
「你看,從周一開始就下雨了。」
「周一,你不是要上課嗎?」
「晨練。」商泊雲面不改色,「而且我還是很想見你。」
他在早晨跨過了半個長洲,遺憾地看到中瑞的後門也安排了保安。
……
江麓往後看,又忽的打量商泊云:「那你說請病假,是生病了嗎?」
聊天框裡,商泊雲的消息聲淚俱下—
【汪/傷心小狗.jpg。老婆,聯繫不到你,我快要生病了,所以和學校請了三天病假。】
「上次磕到頭,後來有再去複查嗎?」江麓表情有點挫敗,嘟囔道,「你肯定沒去。」
商泊雲眉梢微挑,病假只是個幌子。
有了充足的時間,他想辦法弄到了中瑞的施工圖,明盛當年是公開招標,從開標到動工都有跡可循。
私立醫院動線沒有大型公立那麼複雜,他從圖紙上找到了自己經過了三個出入口。
每天雷打不動的「遛彎」,記清楚了醫院的作息,又托葉凝幫他弄來了醫生和護士的工作服,他數著日子,等到江麓拆支架的這一天。
商泊雲看著江麓蒼白瘦削的臉,最終還是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腮肉——現在只能揪起很小一撮。
「江小麓,你真的太可愛了。」商泊雲笑眯眯的,沒回答,半點不提他到底花了多少心力。
這個「夢境」之中,他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會留下痕跡,哪怕夢境的結束還無跡可尋,但確定的江麓一個人貫穿了他的前後九年。
他是他的錨點。
所以付出了什麼不重要。
只有江麓重要。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飛速掠過,醫院的草坪離他們越來越遠。
江麓從商泊雲萬事不經心的樣子裡明白了他的未竟之意,喉嚨有點梗澀。
記憶是痛的,藥是苦的,人生的這些年那些年,總覺得快樂很遙遠。
就好像在童年飛速結束後,他再也沒吃過糖,沒吃過巧克力,沒吃過香軟可口的小蛋糕。
但是忽然有一天,他的死對頭從天而降,驚奇地嘖嘖了幾聲,然後給「沒見過世面」的他造了座童話里的甜點城堡。
幼稚嗎,江麓?學不會克制嗎?經歷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後,還覺得自己可以被愛和愛人嗎?
可是商泊雲永遠堅定,永遠選擇他,永遠給他唯一的回答。
愛你。要一起。什麼都沒關係。
所以真的真的不要讓自己被藥物、情緒、父親困住。
他的眼眶有點熱,水汽氤氳而出,但是他不會掉眼淚了。
江麓勾了勾商泊雲的手指:「我覺得你最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