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餘生:「我有心理預期。」
趙爾嵐:「你很對我胃口,我現在相當喜歡你。」
鄭餘生說:「謝謝。」
比起趙星卓來說,趙爾嵐明顯更喜歡鄭餘生這名弟媳或是弟夫,因為他與她同樣理性,不像趙星卓般感情用事。 趙爾嵐不太好下手殺自己的弟弟趙景良,並非因為家庭感情——犯下弒母這等重罪時怎麼就不說親人感情了?
她顧忌的是:趙星卓與趙景良是同父所生,而她則來自另一個父親。
這件事理應交給趙星卓去清理門戶,然而她又覺得趙星卓很可能下不了手,如此而已。
趙爾嵐又看了眼角落裡坐著的黃銳,示意鄭餘生,自己可以說一些事嗎?
鄭餘生也拿不定主意,片刻後,他支開了黃銳,說:「你到房間去,叫趙星卓起床。」
黃銳沒有堅持,起身走了。
「你呢?」趙爾嵐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朝我弟弟說的,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們姐弟倆遲早會朝你父親討回這筆債。」
鄭餘生知道她要什麼,說道:「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這就是我的承諾。」
「你……」趙爾嵐眯起眼,繼而想到了那個隱秘的傳聞,是以點頭,說道:「哦,我明白了。」
「但我需要一筆錢。」鄭餘生說:「你得先借我大約一千萬美金,還需要你們的一些配合。」
「當然沒問題。」趙爾嵐爽快地說:「給你當聘禮,不用還了,先打五百萬給你,剩下的五百萬明天到帳。」
「嗯……」鄭餘生說:「應該算嫁妝。」
「那你有聘禮嗎?」趙爾嵐說。
鄭餘生:「……」
趙爾嵐親切道:「我聽說你們旗下虧空有點厲害,不要緊吧?」
鄭餘生深呼吸,但趙爾嵐只是笑了下,說:「開玩笑的,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鄭餘生現在覺得,這名趙家的主事人也不那麼好對付。
趙星卓睡眼惺忪地起來了,坐在行政酒廊里,還穿著睡衣,看了鄭餘生與自己的姐姐一眼,打著呵欠,坐到酒廊的三角鋼琴前,開始彈琴。
一段莫扎特的曲目響起,純粹,簡潔又清澈,猶如這個早晨,湖汀酒店二十七樓所灑下的陽光。
早飯時,原榮站在一旁,趙爾嵐隨意地問:「他們那邊情況如何了?」
「劉禹勛在商量。」原榮答道:「據說商量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