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沈明燭道：「行，先不提副本。師兄，你跟林總他們去找出口的時候，去過村子裡集中進行二次葬的墓地？
「這墓地我和靈靈也去過。她那會兒不敢獨自進去，除非附我的身。所以我猜，那裡存在一個很特殊的風水陣？」
司星北接過話道：「確實如此。此地山脈靈氣極其強盛，那片墓地修建得則格外講究，確實存在一個強大的風水陣，能在最大程度上將山脈的靈氣聚集在一起，以起到安撫屍骨殘念的作用。那裡靈氣太旺，尋常鬼祟絕不敢輕易進去。」
「那就對了。」沈明燭道。
司星北問：「什麼對了？」
「我挖出來的金壇裡面放著一個一歲左右的嬰兒骸骨。當時你認為它不可能屬於靈靈。因為靈靈會說很多話，懂的東西遠超於一歲孩童。現在我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了。」
沈明燭道，「那具骸骨確實是靈靈的。她也確實死於一歲。之所以她的靈魂看起來要比一歲的孩子成熟很多，是因為——
「喜媚在養鬼。」
「未滿16歲的人，不必二次葬，也就不必被放入金壇，不必埋入那片墓地。可喜媚要借那裡的風水陣積攢的山脈靈氣來養靈靈的魂，所以把她偷偷葬在了那裡。」
略作停頓後，沈明燭總結道，
「喜媚是靈靈的養母。只不過她收養靈靈的時候，靈靈已經是鬼了。」
「這樣一來，所有疑點都有了解釋。」
靈靈用雪掩埋母親時，她的手蒼老乾枯，竟是一雙屬於老人的手。
靈靈曾說過，長這麼大以來，她就看到過兩次雪，一次是她死的時候，一次是媽媽死的時候。
這些事情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為什麼靈靈連自己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以至於要借用黃梅梅的樣子？
……
現在所有的疑問都有了圓滿的解釋——
喜媚粗心大意，沒有仔細記錄月事，又或許是因為她月經本身不規律……
總之，基於一些原因，她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她的婆家人也不知道。
於是拍喜事件發生了。
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保胎藥自然無濟於事，喜媚流了產。
在那之後，喜媚的精神也許出了一定的問題。
她被打怕了。她的身體恐怕也被打壞了，幾乎沒有再受孕的可能。
可如果明年這個時候她依然沒有懷孕，她就還要再遭遇一次「拍喜」。
於是她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並沒有流掉。
這幾乎成了她的一種執念。
與此同時，外鄉女人吳茵茵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來到了石橋古村，把自己那只有一歲左右的、已經會喊「媽媽」的、名叫芷珊的女嬰扔在了這裡。
這裡的緯度相對較低，冬天極熱，幾乎從來不會下雪。
然而那一年，石橋古村偏偏下起了大雪。芷珊就這樣在雪地里凍死了。這件事大概連吳茵茵都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