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並沒有等來木依吉。
陽光出來了,照在她身上,讓她感到了被灼傷的痛苦,她發現自己正在變得虛弱。
恍惚間,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敲響那木鼓。
畢竟她已非這常世中的人,她觸碰不到這裡的任何東西。
那一聲聲木鼓,或許只是她的幻覺。
她此刻最大的期盼與渴望,終究沒有任何人知道。
佤族人留下的木鼓屋沒有用……
那麼,地藏王廟呢?
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薩,它能不能聽到我的心聲?它能不能實現我的心愿?!
我……我得去地藏王廟!
我得在太陽徹底出來之前,趕到地藏王廟!
回憶至此結束。
於是沈明燭離開木鼓後,立刻追隨著當年喜媚的足跡般,來到了這地藏王廟。
然而在即將踏入地藏王廟之前,他聽到身後傳來了急切的腳步聲。
司星北的聲音隨即響起。「沈明燭,你幹什麼?」
沈明燭尚未回答,司星北趕緊走過來拽住他的手腕,想把他往遠離地藏王廟的方向拉。
「我揍了那一家人很多次,按你的說法,什麼勞什子『惡念值』應該降得差不多了……
「然後我趕去了木鼓屋,他們說你不對勁,還說你往這個方向來了。我猜你是想來這地藏王廟,果然如此!
「沈明燭,你清醒一點。上次有我和夏鏡元在,你都差點死在裡面。這次你怎麼還敢自己進去?」
「師兄,我沒事兒。木鼓屋那邊需要你。這邊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沈明燭近乎狠厲地甩開了司星北的手,眉眼凌厲地盯著虛空,整個人像是化作了一把滿是煞氣的利刃,隨時打算屠盡他身邊的所有人。
「沈明燭,你是不是被什麼邪祟侵染了?你到底——」
「我只是在和喜媚共情而已。你不用擔心。我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
「沈明燭!你現在馬上跟我走!」
沈明燭抬眸望向天際,灰白色的瞳孔幾乎被絕望與痛苦所填滿。
他對司星北的話置若罔聞,只是用一種極其悽厲的口吻開口道:「我求我的丈夫放我離開,他不肯。我求公婆不要再找人毆打我,他們不肯……我就這樣活活被他們害死了……
「然後我去敲鼓,乞求木依吉降臨,連木依吉也不理我。它不肯降臨人間,不肯收走那些人的人頭……
「於是我又來到了這地藏王廟。
「我想求地藏王菩薩的幫忙……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面竟是空的。這裡沒有佛像。我點了香,卻連拜祭誰都不知道……後來我想,或許我應該拜祭我自己……」
司星北再度扣住沈明燭的手腕,試圖將他帶離地藏王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