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潯竹比鄭方高出不少,跟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彎著腰,是個頗具親和力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的語氣也相對溫和。
但不知為何,他卻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感。
聽到他的話,鄭方望著他微微張開嘴,像是愣住了,居然說不出一個「不」字。
其後,走過來攔住巫潯竹的人是司星北。
他板著臉,皺著眉,眉眼凜冽地看向來人。
「巫先生,你好,我是司星北,沈明燭的師兄。恕我直言,我與夏鏡元不過只有一面之緣,不了解他的為人,與你更是素昧謀面。
「你想在沒人看著的情況下治療我師弟?我不放心。我必須在場。」
聽到這話,鄭方的眼皮狠狠一跳。
司星北是個直腸子,他的話說得在理,但卻實在說得不好聽。
他們現在是在求人辦事,萬一這巫潯竹一生氣,不給小仙兒看病了怎麼辦?
鄭方趕緊上前打圓場。「那個……不好意思啊,巫先生,我們是關心則亂,唐突了你的地方,你請見諒。
「但也請你體諒體諒我們。小仙兒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確實不敢就這麼將他交給陌生人。」
夏鏡元面露委屈,不由走過來道:「哇,你們這樣說話,好傷我的心啊。我何時害過你們?我一直在幫你們的忙啊!我可沒掉過鏈子!我師叔更是特意趕過來救人的……」
司星北看他一眼,道:「既然問心無愧,為何不敢示於人前?」
夏鏡元解釋道:「祝由術能溝通、調動天地人三者之間的能量。既然要借用天的力量……這就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得了的。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有些東西,我師叔看得,你們看不得。看到了就要承擔因果!你們的命格不一定能承受這些因果。我師叔也是為了你們好呀!」
鄭方有些被夏鏡元說服了。
但司星北明顯不願讓步。
鄭方左右為難,只得先請巫潯竹坐下來喝茶。
「都說醫者父母心,眼下治病救人才是最要緊的,依我看,巫先生還是先去看看咱們小仙兒的情況?至於後續治療是不是必須你單獨來,咱們再議,如何?」
鄭方說著這話,倒上一杯烏龍茶遞給巫潯竹。
冷不防間,他看到司星北走上前坐到了自己旁邊。
只見他拿出了十幾根草握在手裡,默念了幾句什麼,再把那些草往桌上一扔。
「司大神這是……」鄭方不解地看向司星北。
卻見司星北的表情愈發嚴肅。
他朝巫潯竹看去,開口道:「要不要讓巫先生為沈明燭治病,我就這事兒卜了一卦,結果顯示『澤風大過』。這是寒木生花之卦,本末俱弱之象。不妙!恐怕你會對我師弟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