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形容的話,兩個人當時的感覺可能更接近於親情。
沈明燭分析,在師父去世後,也許自己潛意識里真正想要的,是能再有一個家人。吳寸心可以是這樣的家人。
不過,既然話都放出去了,這會兒他如果說自己不喜歡未婚妻,未免顯得奇怪。
於是沈明燭點了點頭。「嗯。當然喜歡。」
閃動著幽藍色火焰的,幽深而森嚴的大殿之上,山澨霍然站了起來。
一時之間,他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突然快極了。
這是他很少會有的感覺。
所以……沈明燭他什麼意思?
難道他喜歡的是……是我嗎?
畢竟吳寸心其實就是我。
不對。他以為吳寸心是姑娘。
那會兒自己需要找個理由留在那裡,見沈明燭誤會了,乾脆將錯就錯順勢騙了下去……
所以他喜歡的並不是我,只是他想像里的我?
或者說,連想像中的我都不是,他喜歡的根本是他自己虛構出來的一個溫柔知性的姐姐。
那麼,如果他知道吳寸心就是我呢?
還是不對……
他才和吳寸心相處多久,兩個人根本沒有多熟……
他都不知道人家長什麼樣就喜歡上了,未免太過膚淺!
換了其他姑娘靠近他,稍微對他好一點,他是不是也會這樣?
話又說回來,沈明燭這樣的人,哪兒來的心呢?
他比誰多狠,哪有什麼感情。
心情大起而又大落,山澨重新板起了臉。
好不容易平定下來後,他問出的是一句:「那麼……那個手鐲呢?」
沈明燭道:「前兩天去當鋪當掉了。這不要還你三萬塊麼。」
山澨:「…………………………」
山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甚至有些搞不清楚自己此刻的情緒。
對於他的複雜情緒,沈明燭當然更無從體會,但偷偷變得警惕了一些。
他想,這個巫潯竹確實是有問題的——
他為什麼會直接問手鐲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