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
巫潯竹沉沉的聲音傳了過來,與不遠外海浪的聲音混在一起,有種極為遙遠、極為深邃的感覺。
也不知道為什麼,沈明燭感到了幾分熟悉。
就好像他曾在久遠以前的某個海邊見過巫潯竹。
話說回來,戰信鴻、邵飛燕、荀伯玉這三人的昏迷,無疑都是巫潯竹乾的。
把他們三人弄暈,然後直接帶進副本。
沈明燭是這麼想的。
他還沒有行動,巫潯竹倒是先他一步動了手。
他這個人……到底怎麼回事?
短暫的恍神後,沈明燭嚴肅了表情,直截了當地問:「你在醫院?對於邵飛燕和戰信鴻的昏迷,醫院的醫生怎麼說?」
巫潯竹用很自然平淡的語氣回道:「鄭導他們已經過來了,一會兒會把他們帶回酒店。我在旁邊的中藥鋪子裡。」
「中藥鋪子?你要給那三個昏迷的人下藥?」沈明燭問。
「不是。」巫潯竹道,「這些藥是給你用的。」
「什麼意思?」沈明燭皺起眉頭。
「當歸、川芎、白芍、熟地黃。各要這個數字。」
巫潯竹這話是對藥鋪里抓藥的人說的。
略作停頓後,他再對沈明燭道:「一會兒我回去煮個四物湯,你需要補補血。」
沈明燭:「…………」
不遠外,海浪不斷拍打著沙灘。
沈明燭眯著眼睛,腦子裡無故勾勒起某個神明般的人物自海底來到常世的畫面。
半晌後,他開口問:
「巫潯竹,你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反問道:
「你希望我是誰呢?」
「你是誰都不要緊。只要不是我的敵人就好。」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巫潯竹回應,沈明燭切斷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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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望湖街這條長而窄的街道盡頭,站著裝扮精緻卻瘦骨嶙峋的宋宛。
她靜靜盯著長街深處劇院的方向,一雙眉毛如聚攏的兩道煙霧。
有個姑娘走到了她的身邊,看樣子很是不安。
「師父你……你、你、你明晚真要去那劇院唱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