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查到的信息來看,從15年前到5年前,一共有七起自殺案,不算少,但放在10年間來看,也不算多,所以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經過初步比較,我沒有發現這些死者之間存在任何共性。」
兩人說話間,沈明燭杵著盲杖去了臥室、浴室,他依次打開了衣櫃,看了窗簾後面,也看了床底。
但他什麼也沒有看到。沒有鬼,沒有精怪,沒有邪祟。
那個叫邢世才的人,是早上才出的事,沈明燭琢磨著,要不他先睡一覺好了,也許那些古怪的東西會等他睡著了再作怪。
感覺到山澨就在身邊,沈明燭將火火放進了藏魂囊中,再碰了一下身邊人的肩膀。「我想睡了。你要一起嗎?」
山澨:「……?」
午夜12點整,沈明燭和山澨並肩躺在了大床上。
由於床足夠大,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寬。
山澨似乎有些心猿意馬,沈明燭倒是心無旁騖,他枕著邢世才昨晚睡過的枕頭,手裡捧著的則是他穿過的外套。
警方白天來這裡做了細緻的痕跡檢驗,也把這屋子裡所有跟邢世才有關的東西都帶走了,他們也就沒能找到太多跟邢世才有關的線索。
沈明燭手裡的這件外套,還是山澨白天從酒店截胡的——
昨晚睡前,邢世才叫了酒店的乾洗服務,將這衣服交給了服務員。
今日,服務員還沒有來得及將這衣服送乾洗,先被山澨設法取走了。
臨睡前,沈明燭在枕頭和衣服上都放了特殊的咒符,儘可能地讓自己能與邢世才產生共情,以便看到他生前在這屋子裡清醒時、或者睡夢中的記憶。
然而閉上眼後,沈明燭的眼前下意識浮現的,是那個名叫阿菊人形的人偶娃娃。
幻夢中,阿菊人形有著可愛的蘑菇頭,齊劉海。白如紙的臉上,它紅艷的嘴唇微微勾著,笑得似乎很甜。
它的頭髮一開始只有齊耳的長度,卻不知為何自行生長起來,很快就到達了披肩的長度。
沈明燭感到它在黑暗裡朝自己笑了一下,眨眼間,那長發已經齊了腰,再飛速蔓延至腳踝。
緊接著沈明燭便看見它們飛快朝自己舞了過來。
都是幻覺而已。沈明燭想。
他剛才給火火講了這個故事,這才在閉上眼之後,看見了阿菊人形。
然而下一瞬,沈明燭感到自己的脖頸上纏滿了長發。那些長發將他的脖子纏繞、收緊,他幾乎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呼吸。
怎麼回事?
幻覺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