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將手裡的剪刀用力刺下。
床上的男人痛到失了禁。
床單上霎時布滿了鮮血與某種泛著臭味的液體。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既然你相信陰界的存在……你不怕遭報應嗎?……你會遭報應的……」
「因果報應當然存在。所以害怕的應該是你。」
太一衝他笑了笑,「殺了那麼多人,地獄會有多少刑罰在等著你呢?親愛的姐夫,我這點手段,比起地獄的刑罰,輕巧多了。你就當提前適應吧。再來……
「你猜錯了。我還真不怕報應。
「我折磨你再多,這因果也算不到我的頭上。」
「為……為什麼……你不……不可能……」
「因為我可以清洗你靈魂的記憶與意識。我可以將它們留在一個地方……它們會永永遠遠地被關起來。它們不會隨你去往地獄。地獄的人也算不到這段因果。那麼……」
話到這裡,太一輕蔑地朝病床上泡在血水與尿水中的男人瞥了一眼。
「接下來我們從右腳開始吧。我姐姐曾跪在地上幫你洗腳,你嫌她服侍得不好,踹了她一腳。
「當時你用的是右腳,對吧?」
隨著人形黃紙的右腳被剪刀剪掉,病床男人的右腳也沒有了。
房中瀰漫著令人髮指的腥臭味。
血水從床單上「滴答滴答」地流向地面。
就在這個時候,太一忽然轉過頭,靜靜看向了沈明燭。
血光染紅他的面容。
他的眼眸卻像一池深潭。
「紗織,你是陪姐姐嫁過來的。你怎麼沒有保護好她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一刻,沈明燭忽然感到太一的眼神中藏有某種洞悉的力量,似乎他隔著漫漫時光,隔著重重空間,看見的不是紗織——
而是自己。
沈明燭甚至感覺他朝自己笑了笑,注視著自己的眼睛說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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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的,總歸會來的。
「我等著你來找我。」
太一和小洋樓一起消失了。
先前這草坪上同時出現了三棟小洋樓,現在就只剩一棟,是沈明燭還沒有進過的。
離開這棟樓的「沈明燭」抱著雙臂瑟瑟發抖,像是對剛才看到的一切感到了極度的恐懼。
沈明燭本人則用若有所思的眼神盯著那最後一棟洋樓,目光顯出些許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