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表情依然憤怒,語氣也依然透著不悅,但他擺出了願意溝通的態度,當即開口道:「……這樣,我請諸位進帳喝茶。我們借一步說話。」
雖然說了這樣的話,帕卓卻並沒有把眾人直接請進那具放有屍體的主帳內,而是去到了旁邊的營帳中。
營帳中間擺了一長排的桌子,上面放著點心與水果。
帕卓請大家坐下,又讓達瓦為大家倒了茶。
「酥油茶喝不慣的話,這里還有甜茶,等會兒會有人送過來。」帕卓如是道,「不過……諸位到底什麼來意,不妨直截了當地告訴我。」
「你好。我是林寶蘭,是一位製片人。關於我們的節目,你可能還不了解。你可以看一段視頻——」
出口與帕卓交涉的是林寶蘭。
將節目組和選手們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遍,她再道道:「說來也巧,咱們畢竟是個競技類的節目,所以我們為選手們準備了幾道測試題,讓他們發揮各自的本事,通過節目組的考驗,誰承想……
「當他們各自設了陣法、舉行了儀式後……硬是說這里有屍體。我們就想過來看看情況。您看……您如果遇到什麼問題,是可以讓選手們去幫您看看的,他們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那麼這位先生,關於這位屍體,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不必。」帕卓陰沉著臉,大手一揮開口道,「諸位大老遠地來這里一趟,我能和你們遇見,這就是佛祖說的緣分。我等會兒會在這里設宴,就算是為大家接風洗塵了……
「但一切也就到此為止了。我沒有和你們深交的意思。我也沒有任何需要求助於你們的地方。另外——
「諸位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帕卓到底什麼來歷。我不想把話說得很難聽。但也請諸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我想,你們是來這里拍節目的……不是來送命的,對嗎?」
帕卓的意思很簡單。
節目組的人如果不管閒事,他就當他們是朋友,會設宴款待他們。
但如果他們想管閒事,自己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帕卓不料,在他說完這番明顯透著威脅含義的話後,節目組那邊的一個長相漂亮的瞎子居然忽得站起來,「看」向了自己。
他那雙灰白色瞳仁明明沒有任何焦距,帕卓卻能從他的眼神里感到某種震懾力,這讓他的手下意識一抖。
「你好,我叫沈明燭。帕卓先生,是否讓我們看這具屍體,這不是你能說了算的。畢竟……我有隔空取物的能力。」
只聽沈明燭這般開口道,「我能讓隔壁營帳的屍體立刻轉移到這里。」
「怎麼可能?你別說笑了!」
帕卓的第一反應當然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