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他曾把師兄司星北踩在腳下質問。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與悲涼。
可與此同時他又感覺到了某種強大的、足以吞噬他所有本性的貪婪、痴念與肆意。
在這些惡念的驅使下,他只剩下一個念頭——
吃了他們, 殺光他們全部。
他感到自己被罪孽捲入了深不可見的、不可擺脫的地獄, 他感到自己行走在刀尖上、火海中,他感到自己久未進食、受到了長時間的飢餓與乾渴的折磨。
只有把他們吃下去,吃他們的肉、飲他們的血, 他方能得到解脫。
在極短的時間內, 沈明燭念了無數遍清淨咒。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出了一層又一層的冷汗, 這才把最後一分殘存的理智,從萬千惡念與殺意中抽離了出來。
在那一分理智的支撐下, 他深深看了司星北一眼。
司星北現在在他眼前的形象也是人形血袋和跳躍的肉的混合物,他根本看不見司星北的表情,當然也看不見其他人的表情。
可他心有不甘,於是又抬頭看向了周圍。他能感覺到那裡分別站著鄭方、林寶蘭、荀伯玉、邵飛燕、戰信鴻、道玄等等人。
他們竟全都無動於衷。@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像是早已達成了某種默契。
沈明燭的眼神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相對的,司星北的眼神則既顯得複雜、又顯得無比簡單。
「你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你們全都瘋了嗎?」
「你們……你……」
沈明燭再回過頭朝著司星北的方向問,「師兄,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知道我想喝血吃肉,是吧?
「不,不只是你。這件事鄭導、林總他們也全都知道。
「有了這樣的念頭後,我很難控制自己。我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什麼都不做……這種狀態下的我根本不能受到一點點血肉的引誘……
「對此,你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偏偏……可你偏偏想辦法弄斷了自己一支胳膊放到了我的面前……為什麼?」
「師兄,鄭導……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全都變聖人了是嗎?想讓我一個人贏?可真正的遊戲規則,我們都還沒有找到。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也許這個遊戲有共贏的空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