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秋色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柳莫,「舅舅你剛趕過來,肯定非常疲憊,要不還是先去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等你休息完了我們再說?」
柳莫一點都不覺得累,也不覺得自己現在需要休息。
他皺著眉頭看著舟行秋,「你這麼急著讓我走,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舟行秋耐心的勸說著柳莫。
好不容易將人勸走了,他這才鬆了口氣。
舟行秋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口氣松的太早了。
舅舅離開,但是先生還在這。
之前一直瞞著先生,自己和舅舅之間的關係,即使先生幾次三番和舅舅為了自己的事情爭吵,自己也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先生。
他從沒有想過在這樣的情況下,暴露自己和舅舅之間的關係。
他低著頭掩飾自己臉上的神色,手指緊張的不停的揉搓著病床上的被子。
封廷最後還是忍不住主動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他一開口就是質問。
這還是他拼命忍耐之後的結果。
「為什麼一直瞞著我,你和柳莫之間的關係?」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著逃離我,所以才不願意將你和柳莫之間的關係告訴我的!」
舟行秋聽到這兩個問題,臉上的神色越發的複雜。
倘若承認了這一點,先生肯定會越發的生氣,將自己看的更緊。
若是不承認,他也沒有其他更合適的理由可以解釋自己為什麼瞞著這件事情。
舟行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難道是你現在還沒有想好如何敷衍我嗎?」
封廷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舟行秋,還是在自嘲。
舟行秋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承認了這件事情。
「我知道先生您一直對我很好,我不應該將這件事情瞞著你,但和先生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我一直覺得自己很自卑。」
「先生身邊的人都很優秀,只有我一無是處,我原本想著如果有一天先生和更優秀的人在一起,我就主動選擇離開,到時候舅舅就會幫我!」
舟行秋雖然沒有抬頭看向封廷,但也能夠感覺到坐在自己床邊的男人氣勢越來越陰沉,顯然因為自己的話心情越來越糟糕。
既然決定將這些事情說清楚,也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不如坦白一點,將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說出來。
舟行秋深呼吸,然後繼續說道,「那天我腿受傷之後,醫生雖然說我的腿可以恢復,但我能夠感覺到醫生在說話的時候有所隱瞞。」
「我那個時候非常希望你陪在我身邊,所以借了舅舅的電話聯繫你,可先生卻在和另一個人討論結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