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法爾科內又一次打開了那封信。
信紙的邊緣已經起了毛邊,能看出被人無數次拆折過的額痕跡,但是距離這封信落入他手中也不過一月有餘而已。
信封與信紙都用了極為普通的牛皮紙,但上面乾涸的紫色墨跡留下的卻是一則並不普通的預言。
這段預言並不完整,像是被從一片巨大的紙張上裁剪下來的,沒頭沒尾,直接用幾個玄乎的詞引出正文,字文也歪歪扭扭,像是稚童隨手的塗畫。
可這信是老法爾科內發動一切能量,幾經波折才得到的。
其中殘缺部分數不勝數,文段之間句不成句,只有零星兩句話能勉強讀通,也是這兩句話讓法爾科內家族不惜抽調大量資產去打探內情。
【黑暗的影子將篡取陰影中的王座】
【罪惡的城池終俯首於羽翼與天穹】
中間的內容被塗黑,無法看清,法爾科內不相信預言與命運,他的一切輝煌都是自己真刀真槍拼來的,什麼王座什麼羽翼都沒有一顆子彈來的痛快,法爾科內家族如今的榮光難道不是建立在成群白骨之上的嗎?
最開始,他把這則預言當做一個笑話,可若是真的如此,最初他也不會分派那麼多人手去尋找這則沒頭沒尾的預言。
因為法爾科內終究還是老了,在日益逼近的死亡威脅下,他開始想得越來越多,權勢,家族,未來,繼承人,而這一切的堅持都被那天晚上橫空出世的蝙蝠俠打破。
一個似乎哪裡都很符合預言描述的義警。
他害怕了,但是也並沒有很害怕,存在於想像中的敵人與存在於現實中的敵人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前者是一個夢魘,是恐懼的化身,是會被人的大腦不斷完善不斷虛化的無解的存在。
但是後者,血肉之軀,終究難逃死亡的威脅。
他法爾科內是老了,可是還沒老糊塗呢。
既然是會被殺死的人類,那就窮極手段,讓他殞命於此。
只是他沒想到一個人類會這麼難殺。
三批殺手,甚至不惜得罪其他家族攥取助力,可是現在呢,那個蝙蝠衣怪人每天夜裡都在顯擺他的存在不說,還有潛伏的人員拍到了他和貓女在塔樓上調//情的畫面,認真的?對付這種跳樑小丑已經折進去多少資源了?
卡邁恩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份份任務匯報,眉頭緊蹙:「是誰負責這次任務的,讓他來見我。」
來報告的人忙不迭地彎腰:「馬庫斯先生出事了,他的屍體於昨夜被發現在家中,情報人員調查到是一名叫喪鐘的僱傭兵下的手,我們是否需要……」
法爾科內對個代號略有耳聞,能被他記住的都不是一般人,再加上他了解馬庫斯的秉性,那一夜的任務匯報現在還在書桌上面,稍一想想就能推斷出事件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