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陌生的地方,放眼望去,便是十個洞口。
……
罷了罷了,林黎暗道,還是隨機應變吧。
程弋這會兒應該已經發現他不在了。
雖然傳訊法器失靈了,但他們早已訂了婚,有天做媒,一起登過天門。彼此能大致感應到對方的位置。這麼一想,他便稍微放下心來。
林黎抿了抿唇,說道:「帶路。」
為首的那個「人」型生物機械地轉過身在前面帶路。兩支隊伍緊緊綴在林黎的身後。
黑黢黢的洞穴,不時傳來粼粼水聲。在洞穴深處迴響。
林黎默不作聲,默默記下行走的路線。
連續拐了數個彎之後,林黎聞到一股濃郁的水腥味兒。他嫌惡地皺了皺鼻子。
就在這時,為首的那人停了下來,轉過身子,目光無神地看著他。
忽然眼前翻騰起一大股黑霧,為首的那人和兩支偽人隊伍都消失在了黑霧裡。林黎的視野變得越來越暗。
直到完全看不見後,一股吸力猛的將他吸了進去。
空曠的石窟內,林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唉喲——」林黎輕聲抱怨了一聲。然後撲騰站起來,恨恨地盯著周圍的虛空。
如果說方才聞到的水腥味兒已經很濃了,那現在的水腥味兒幾乎可以說是具像化成了水,流淌在空氣中。
林黎只覺得自已全身被醃入味兒了。
這跟水牢有什麼區別?林黎犯噁心地想,雖然他沒見過水牢。
懷裡的藍蛋又開始躁動了。
林黎緊緊攥著它,警惕地打量著面前巨大的水池。
「桀桀桀—— 」
「孤已經好久沒見過生人了。」
水池忽然泛出漣漪,繼而猛烈波動起來。「嘩啦」一聲,一條粗壯的黑蛇攪動著水浪浮了出來。
水面上僅僅漏出了一個蛇頭,就已經有一個人的大小。
蛇頭兩側分別綴著兩根暗黃色的蛇須。蛇信子時不時吐出來。
林黎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仍是有些被眼前的龐然大物嚇唬到。
他淡淡道:「你是?」
黑蛇操著嘶啞的嗓音低笑道:「桀桀桀—— 我道是誰呢,原來也是條小黑蛇。穿著一身好衣服,見識卻如此短淺!」
「真不像大戶人家出身的。」
林黎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咧了咧:「你就是那群小嘍囉嘴裡的烏蘇大人。」
「呵,」黑蛇不屑地輕笑道,「沒錯。孤名烏蘇,是這世間最後一條……」
「滕蛇。」
這兩個字一出口,就在林黎腦子裡炸開了花。
滕蛇,又是滕蛇。之前在南麓,他也被稱呼過「滕蛇」。
林黎嘲諷道:「這世界又沒人見過滕蛇,當然你說什麼是什麼。」
「你放肆!」滕蛇猛地攪動起滔天巨浪,四面八方地朝林黎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