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談也很不爽。
什麼意思?只要提供足夠的補償,傷害就可以不存在嗎?自始至終他們甚至都沒有問過自己這個另一個受害人的心情。
這麼豐厚的補償,是覺得自己就該感恩戴德嗎?
宋談心中升起一抹煩躁。
江今越沉默半晌,終於開口了。
「季啟衡,你跟小胡出去轉轉。今晚的飯我報銷。」他沉著臉,一向愛開玩笑的季啟衡也不敢多說什麼,小胡更是早早察覺不對。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起起身出去了。
寧栩手裡的杯子還在舉著,江今越和宋談都沒動,一旁的寧阮主動接過。
他走到江今越身邊,目光落在面前的男人身上,他容貌英俊,家世不俗,又沒有什麼緋聞。
雖然他們的相遇並不愉快,但是如果能……
寧阮目光閃了閃,「江總,之前都是我的不對……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能原諒我嗎?」
江今越神情淡漠地反問:「喝下酒的又不是我,你向我道歉?」
寧阮臉色蒼白一瞬,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宋談身上。
那天晚上他敬的酒,就是被眼前這個人喝了。
他知道酒里被別人下了藥,所以將計就計,裝作不知情,遞給了江今越。
若不是眼前這個小助理,他現在已經跟江今越……!
寧阮心中氣惱,面上卻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是我錯了,那天晚上的酒水裡,我也不知道被人下了藥,這才讓宋助理喝下去了,你身體怎麼樣?我可以補償給你一筆錢,你要多少?50萬怎麼樣?」
不過一個打工的,五十萬夠他賺很多年了。
「不用。」宋談面帶微笑的拒絕,「寧少爺留著自己花吧。」
寧阮的臉色僵了一下,「是錢不夠嗎?我可以……」
「閉嘴。」江今越冷聲打斷。
「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拿錢打發人?」江今越起身,目光掃過眼前寧家父子驟然陰沉的臉色,「假設是您這位寵壞了的小兒子喝了別人下藥的酒,身體受了傷害,事後有人拿50萬去補償你們,去堵你們的嘴,寧董事長接受嗎?」
寧德中面色難看。
「江總,這話是什麼意思?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寧家也主動道歉了,難道還要揪著不放嗎?」寧栩鐵青著臉,繼續說道:「更何況喝藥的又不是你,說不定人家宋秘書願意接受我們的道歉呢?」
他說完,第一次正視眼前的宋談,「宋秘書,如果對這個賠償金額不滿意,我們也可以再商量……」
「好啊,50萬確實不太夠。」宋談很快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