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先去京兆府一趟,兩個人都沒蹲過大牢,這心裡定是慌張的,明霽皮糙肉厚,皮實得很,喬玉卻是不同,還懷孕了,又是一個嬌弱的小哥兒,我先去京兆府看看能不能先把他們倆提出來。提不出一個,也要先把喬玉提出來。」
謝知心裡擔心得不行,還沒來得及等薛子安就和於意一塊去京兆府去了,讓姚禾在皇宮門口等薛子安。
薛子安匆匆從翰林院出來,「怎麼了?姚禾你在這裡,萬兄呢。」
姚禾這個傳話人又把話重新說了一遍。
「我先去東宮找太子殿下,謝兄已經過去了,京兆府也不敢亂來,萬兄再怎麼還有一個正六品的官職在。」
姚禾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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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來到京兆府,他身上的官職是正四品的刑部侍郎,京兆府尹對他表面上也是恭恭敬敬的,他正在為了萬明霽這件事犯難。這是朱老闆舉證的,還拿出了爆.炸物出來,他們這不查就是沒盡責,而且朱老闆背後有留安侯在,他也要小心的對待。
他把萬明霽和謝喬玉抓進大牢就沒再動他們了,任由他們在大牢里,等著人來,這不就把謝知等來了。
京兆府尹在這個位置上多年,知道怎麼做才好,做得滑不溜手的。
「謝大人,這是有人舉證,我們京兆府的人才去拿人,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京兆府尹嘆口氣:「正是朱老闆舉證的,拿著爆.炸物的殘渣,我們也沒有法子總要把人抓過來。」
謝知表面打著笑臉:「我也明白大人的難處,這爆.炸物的殘渣和我弟弟沒什麼關係,他只是一個小哥兒還是一個懷孕的哥兒,他上哪去弄爆.炸物的殘渣,這殘渣的來源還不清楚,怎麼僅能憑一家之言就把朝廷命官和他的家眷關進大牢,這以後誰還敢在京城的地界做官了。」
他語氣溫和,卻是沒有漏出一絲膽怯,春風細雨中帶著刺。
「明霽才來京城,整日巡視大街,他從哪弄來爆.炸物殘渣,這麼胡亂冤枉人,明日我定要參京兆府一本。不然京城中的官員人人自危,大啟的江山哪還能穩固,這是動搖了陛下的統治。」
謝知笑著說:「而且要是陛下知道京兆府尹這麼輕易就被人利用了,大人你說,陛下還會放心你麼?」
謝知一連給這件事上升了一個高度,這個高度可讓京兆府尹承受不起。最打動京兆府尹的是謝知的最後一句話,這是壓死駱駝的稻草。
他能在京兆府尹的位置上坐這麼久,除了左右逢源之外,就是在大事上公正嚴明,知道明帝的底線在哪,他是明帝的純臣,萬萬不可和其他臣子沾染上關係,不然他和明帝的關係就變質了,那遭殃的只會是他。
京兆府尹正色道:「謝大人說得對,我馬上派人請朱老闆過來和萬大人和謝東家對質。」
謝知被人帶著進了京兆府的牢獄,牢獄裡一陣寒風陣陣,房子晦暗,牆壁上掛著各種刑具,還有鮮血在上面流淌,有的刑具已經泛著黑色的血了,這是血凝固的血塊。
謝知的臉色更加冷了,於意也有些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