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安眯起眼睛看了簡汀兩秒，想起沈秘書提起的事情，開口道：「你說去哪，現在就買。」
簡汀點了點車內的導航，是一家只在當地連鎖的小眾服裝店。
店面不大，店內人員也不多，對於本市來說已經算是有點偏僻的地段。
顧語安什麼也沒問，到了地方倒真的選了兩套他覺得很適合簡汀的衣服遞給他。
「這套怎麼樣？」簡汀換上了顧語安給他選的衣服，在他面前簡單轉了一圈，莫名問道：「你覺得如果這家店想往外擴，差什麼？」
「很適合你。」顧語安很利索地拿卡付款，後面的問題他也大概聊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見簡汀認真的神情覺得有點可愛，想戳一戳那張板起來的臉，止了話，道：「……在算計我啊？」
簡汀沒否認，眨眨眼問道：「你不願意？」
這點明目張胆的小伎倆，如果顧語安真的不願意的話，他是沒辦法從顧語安口中撬到一點東西的。
顧語安不答這問題，又給他多講了延伸性的東西，以簡氏目前的小公司是絕對聽不到的，他視線無意間掃到簡汀有意藏起來的左手。
「這是怎麼回事？」
簡汀手背上的咬痕已經發青，現在被顧語安捧起來輕輕摩挲著，淡淡的癢意替代了痛感，他想抽回手沒抽回來，只好說：「不小心弄的，你別亂碰。」
「誰咬的？」
「誰咬的很重要嗎？」
一聊到這裡，簡汀就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早上的情景，眼尾浮上一點不可見人的紅暈。
「重要。」顧語安突然開始逼近簡汀，不肯放過他，「如果是其他男人咬的，哪顆牙咬的我就把他哪顆牙掰了，如果是你自己咬的……」
「自己咬的，怎麼了？」
「……那是因為我嗎？」顧語安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早上那個時候，簡汀絕對是聽到了自己的動作，而且多半簡汀自己還發生了一點不能說出口的事情。
「你就這麼篤定這個咬痕是因為你嗎？」簡汀反問道。
在顧語安的緊逼下，簡汀不得不撕開了他們中間的那層窗戶紙，另一隻手撫上顧語安額頭上暴起的青筋，「如果不是你又怎麼樣，你會在這裡重演早上的那檔事嗎？」
雖然說他故意在試探，但其實簡汀心中也沒有底，如果顧語安真是個瘋子他該怎麼辦？他逃得掉嗎？
他想的沒錯，這些天顧語安累積的情緒已經到了一個臨界值，從遇到簡汀的那一天起，超出掌控的煩躁一直填充顧語安本來荒蕪的內心，憑空燃了把火，到了蔣黎文，添了幾分憤怒，再到明揚，又添了幾分嫉妒。
到現在，顧語安已經也很難說清楚他對簡汀……到底變質到了什麼地步。
而始作俑者簡汀甚至還踩在他完全緊繃的細線神經上，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很明顯簡汀想知道顧語安到底會縱容他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