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不清楚內情的人的做法,跟著利益走而已,像茉莉那邊,知道所謂內情的傢伙們,肯定是在碧麗堂皇的晚會上一邊嘲笑著簡汀被顧語安遺棄,一邊在心底期待著,想看簡汀的下場。
簡汀對於他們而言只是個不認識的渺小的螻蟻,多好的談資,多有趣的樂子。
其他的小公司一邊慶幸火沒有燒到自己,一邊也在偷著樂,絲毫沒有意識到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也不過是顧家能隨手捏死的小玩意而已。
如今顧語安隨手拿出數個五百萬來羞辱他,簡汀現在的手裡卻連一個五百萬的可用資金都拿不出來。
「……我們拿得出應對措施嗎?」張秘小聲地問道。
「我們的投入基本都在那裡,如果我們最開始準備的項目能啟動……」
張秘心裡著急,直接打斷了簡汀的話:「可是不行,那項目絕對不能少了顧家的合作!」
簡汀掰了掰手指,在這種時候,他居然輕輕地對著張秘笑了一下:「就是這樣,所以你也走吧,張秘。」
「我平時是總想逗你笑沒錯,可你,你別在這種時候對著我笑啊……」張秘抓住簡汀的手,這是他平常絕對不會做的動作,他哆嗦著嘴唇,胡言亂語道:「不想笑就別笑了,你知道就算你去路邊站著討飯,我也會在旁邊替你跪著端碗的。」
「說的什麼話……」簡汀這回是真被逗笑了,他拍拍張秘握住他的手表示安慰,半開玩笑道:「你也清楚,最多還能撐三個月,你走了我還少發三個月的工資。」
「那我給你打白工。」張秘堅決不接受。
「好了。」簡汀不開玩笑了,他認真道:「去A市幫明揚吧,別告訴他我的現狀,能做到嗎?」
距離他回本市已經一月有餘,明揚堅持每天早上給他打視頻通話,沒有一天表現出不耐煩,他在那邊發展很穩定,楊璉也沒有為難過他,等他再撐住三個月,起碼也要瞞住這三個月,讓明揚安心在A市繼續運作,不能讓他心急跑回本市。
張秘也離開了,這座城市只剩下他自己了。
簡汀反覆觀看檢查報告,如今這情況還是不能去做手術,三個月而已,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
自從那天開始,簡汀再也沒有離開過他的辦公室,一天只能吃得上兩頓飯,除了不得不閉眼的時候,基本都在處理數不清的麻煩,賠數不清的錢款,每天晚上就睡在辦公室的休息室里。
今天臨睡前,已經到了凌晨三點,麻木重複的日子過久了,他對時間的概念也模糊了很多。
簡汀打開衣櫃想換睡衣,無意識地打開了旁邊的暗櫃,一排排熟悉又陌生的禮裙,閃爍著上面珠寶的光亮。
他伸出手一件件掠過去,最終停留在那件水墨色的吊帶裙上。
那是第一次見顧語安穿的……
這些天,他聽過最多的名字就是顧語安,一方面是在不停摧毀著他公司脆弱的地基,等同於告訴所有人在針對他,使他的合作商一個個的離開,處境岌岌可危,另一方面是在和小男友如膠似漆,公開和顧父叫板,拒絕聯姻,聽說顧語安還把反對自己的顧老爺子關在醫療室,不讓除了他的任何人進去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