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後還是什麼都不敢問,因為他怕,怕打破和簡汀的這層屏障。
沒有這層屏障,他在簡汀心裡什麼都不是。
「對了,還有……」簡汀讓明揚把自己的包拿來,把裡面那些顧語安送的小玩意都倒出來,只在黑色發卡那裡停留了一下,還是都交給了明揚,「這些也帶走,另外給他八百塊錢的現金。」
「八百塊錢?」
簡汀睨了明揚一眼,隨口解釋:「機票錢。」
那是本市和A市之間的往返票,所有欠顧語安的東西一筆勾銷,往後……他要一筆筆算顧語安欠自己的帳。
明揚回了自己的小床睡覺,簡汀側過身下意識想抱住床邊的什麼柔軟的東西,才發現那東西早就沒有了。
不,或許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小時候他的玩具熊被嘲笑他的人惡意劃爛,長大了他的玩具熊原來也只是給他自己埋的雷,化作了宴會上一句句反覆刺痛他的話。
簡汀也曾以為那日的搖籃曲是填充他童年的良藥,可那顧語安鎖在閣樓里聽見後媽唱給自己孩子的歌,本身就是一種毒藥。
他的世界永遠也得不到那片柔軟了。
*
「……東西送出去了?」簡汀見明揚從外面回來,開口問道。
明揚點了點頭,正準備告訴簡汀當時的情況,簡汀卻擺了擺手,已經全然不在意了。
「收拾一下,馬上啟程去A市。」
「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哪裡經得起折騰?就聽醫生的再躺幾天吧!」明揚不同意。
簡汀急促地咳嗽了一陣,他的腿現在已經可以簡單地走幾步了,但較住院前還是差了太多,他準備辦轉院,去A市養病。
如今在這座城市每待一秒鐘,都讓他覺得生理性的噁心。
明揚自知他改變不了簡汀的決定,到底還是和簡汀一起坐上了去A市的車,張秘在這邊幫他處理公司破產後的尾事,過兩天再去。
他曾經意氣風發地在這片土地上啟動了他最信任的項目,如今也因為這個項目,即將離開這座他厭倦了的城市。
現在簡汀身上背上了千萬的債款,在眾人眼中稱得上是恥辱的離開,他坐在車上,撥通了陳和澤的電話。
余光中他似乎看見了顧語安的身影,匆匆忙忙地進了醫院,手裡好像握著什麼東西。
算了,跟他有什麼關係。
簡汀掛斷了電話,「走吧。」
【作者有話說】
寫這幾章的時候把自己也氣暈了。
預警一下,三年後寶寶和部分炮灰會有很親密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