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點燃了那個房間,煙霧瀰漫在空氣中,簡汀逐漸看不清那扇門,也看不清那個小男孩。
他捂住嘴不停歇地咳嗽起來,眼角也因為咳嗽積起了淚珠,從他的臉龐滑落,無法控制地昵喃著:「開門……快出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一切燒成了一片廢墟,胳膊被大幅度燙傷的女人嘴角也帶著淤青,抱著暈過去的小男孩站在小巷口,對著簡汀的方向笑了笑,「小汀,媽媽走了,你也該離開這裡了。」
隨後轉身離去。
簡汀想站起來,想追上那個身影,最終卻只是徒勞地坐在原地,寂靜的環境裡響起一聲聲抽泣,他終於想起了這一切。
「……我好想你。」
夢該醒了,他想。
*
這三年間,每逢各種節日,哪怕是再小不過的節日,簡汀都會收到來自顧語安的禮物,每份禮物伴隨的都是一封信。
他一次都沒有拆開看過,怎麼來的就怎麼拒收送回去。
第二年母親忌日當天,他一個人回到了本市,和茉阿姨、茉莉一起去了墓園。
離開之前茉莉偷偷把他叫到一邊,提到她那天參加晚會,見到顧語安在陽台點了煙不抽,拿菸頭燙自己,可能是和他當初那件事有關。
那天簡汀照舊收到了禮物,他鬼使神差打開了信。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道歉和他的名字,最後面列上了一部分他在本市會用上的人脈,哪怕是用來對付顧語安自己的,顧語安也照寫不誤。
不要白不要。
簡汀把後面的部分撕下來,把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寄了回去。
之後顧語安每次寫信,都會寫一些和簡汀說的話,把有關工作的部分夾雜在隨機一個位置,讓簡汀必須讀信才能找到。
簡汀不慣著他,直接不看了,一動不動寄回去。
果然下一次顧語安的信里只有他想看的內容了。
*
三年後,本市。
「這陳和澤到底是什麼來頭,三年前還無聲無息的當個二世祖,現在居然能……」
「你沒看嗎?連顧語安都給面子來了,這幾年他也算是徹底把顧家握在手裡了,連顧父都被他扔到了國外……」
旁邊人斥道:「閉嘴!你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嗎?」
「還有那個……簡汀,你知道吧,他當初和顧語安的那些破事……」
簡汀從消防通道走上來,想著先前準備好的裝飾眼鏡到底是浪費了。
他有想過自己會被顧語安識破,卻沒想過顧語安能說出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