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市這三年,簡汀和楊璉之間的關係處在很微妙的限度。
他經常會被楊璉牽著手走在人少的街道上,也會在旅遊遊玩的時候,和楊璉拍攝一些親密的照片,甚至是錯位的親吻。
偶爾興致到了,也會互相執棋,給對方的公司使絆子,晚上又一起坐在沙發上,楊璉擁著簡汀復盤。
除了最親密的舉動,他們幾乎做盡了戀人之間應該做的事。
可他們之間也止步於此,簡汀不曾給楊璉一個名分,甚至連一個吻也沒有。
簡汀光明正大利用楊璉的一切,因為他需要觸碰,需要擁抱,需要一切能夠撫慰他心底疤痕的寄託,需要源源不斷證明他自身足夠優秀的愛意。
但簡汀不喜歡算計來的感情,而楊璉這個人從來只會算計。
他們心知肚明,維持這種程度的放縱永遠不會有結果。
「累了,讓我躺會。」
一上車,簡汀就躺下來,倒在楊璉的腿上閉目養神,道:「我家裡有兩間客房,你選一間喜歡的位置。」
「明揚住在哪裡?」楊璉給簡汀按摩著太陽穴。
「他住次臥。」簡汀睜開眼,撫上楊璉的胸口,感受到他突快的心跳,笑了一下:「怎麼,以為他和我住一間房?」
楊璉搖搖頭:「我不覺得我會比他差,如果是真的,今後住客房的一定是他。」
「不會,我不喜歡和其他人在一個房間睡覺,沒有安全感。」簡汀重新閉上了眼,沒有看見楊璉聽到他的話,驟然握緊的拳頭。
楊璉記得,顧語安曾經就在簡汀的房間裡留宿過。
他到底差在哪裡?難道顧語安曾經就對簡汀滿懷真心?給了簡汀想要的那一份愛意嗎?
他撫摸著簡汀的頭頂,安撫著對方,讓簡汀能安心睡覺,他微微側過頭向窗外看去,卻在不遠處和一個陰翳非常的眼神對在一起。
這是楊璉第一次當面見顧語安,與曾經在監控畫面里的感受不同。
在監控中,顧語安手上染著血跡,慢條斯理地洗手,甚至還能秉著好心情對著攝像頭裡的他笑。
而現在,顧語安只是簡單的站在那裡,乾乾淨淨的手正轉著一枚戒指,卻比有血跡加成時更為滲人,眯起泛著金色的眼睛對著他說了兩個字。
楊璉看清了顧語安的口型:爛人。
楊璉並不怵他,持著得體的微笑,輕聲打開車門,沒有吵醒簡汀。
他滿意地注視著,顧語安在看清簡汀安心躺在他腿上,身上還蓋著他的風衣時,那一瞬間精彩的表情。
下一秒,楊璉就意識到了,顧語安的確是個瘋子。
顧語安周身的氣壓幾乎要吞噬周圍的一切,卻閒庭漫步般向這邊走過來,楊璉不能亂動,簡汀已經呼吸綿延,安靜地躺在他的腿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