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接受我。」
顧語安閉上了眼睛,靜靜感受著簡汀在他身邊的這種感覺,這種可以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感覺,又道:「而且……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在這裡也是不安全的。」
「這樣做,對你不好。」
簡汀的心在這一句又一句的體貼中慢慢回溫,他只覺得自己對顧語安的觀感似乎又不同了。
他從不覺得顧語安有什麼怕的事物,甚至一直處在腥風血雨中長大,可顧語安怕他生氣,怕他難過,也怕他會不安全。
所以他沒有動,就這麼等待著顧語安在他的身上硬生生緩解難熬的情緒。
他雖然沒有開口回應,但是他承認這段對話在他的心上扎了根。
他們之間的過往很難再去辯清,兩個處事青澀又莽撞的人不懂得交心。
那麼如今,如何的行徑才能算得上是贖罪,比傷痕是否更多?又有如何的話語才能算得上原諒,徹底交託真心?
他不知道讓顧語安贖罪是否該用一輩子的時限,卻也不想這麼簡單的去原諒,所以他不斷試探,反覆踩在雷池邊緣。
簡汀默認會得到壞結果,他不斷以一切試圖證明顧語安是個沒有真心、滿口謊言、自私自利的混蛋。
但他很輕鬆的就得到了顧語安的一切,包括從一開始便不摻虛假的真心。
「顧語安。」簡汀突然開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用去想。」
顧語安扶著簡汀的腦袋擁入自己的胸膛,手指穿過簡汀的髮絲,安撫著:「每天正常工作吃飯,開心就多笑笑,不開心就找我撒氣,喜歡穿裙子就多穿,受委屈了不需要考慮後果。」
「不管什麼事情,如今的我都能替你擔下一切的,別擔心……」
「那你呢?」簡汀的聲音被埋在顧語安的胸膛里,聽起來悶悶的:「你都不為自己討一點好處嗎?」
「雖然聽起來很矯情,但我遇到你之前我不覺得我是活著的。」
顧語安從沒有說過這些推心置腹的話:「我從不在意別人是什麼看法,他們不高興也只能咽肚子裡,哪怕我是被詛咒著出生的,我也姓顧。」
「現在不一樣了……有你在,我才覺得我活著。」
簡汀從顧語安懷裡抬起頭,正好對上顧語安注視著他的視線。
顧語安親吻在簡汀的發頂:「哪怕你一直認為我這麼做只是贖罪,不是出於愛意,我也心甘情願……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
簡汀重新埋了回去,小聲的說:「這個詞……我不喜歡,以後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