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汀遲疑了一下,「我最晚下周得出院了。」
他本就沒受什麼傷,總不能天天躺在病房裡處理工作。
「我下周陪你一起出院,晚上哄你睡了覺就走。」
顧語安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理所當然的說:「其實我覺得我現在出院也可以,但是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多住一周也是好的。」
簡汀定定看了顧語安一眼,把右腿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顧語安腿上,「……顧語安,我腿疼。」
寬鬆的病號褲子被顧語安一點點卷上去,側面有一道沒有那麼明顯的刀疤,是簡汀做了手術後留下的。
顧語安心臟停了一瞬,手指緩慢靠近,卻不敢觸碰,聲音有點沙啞:「是這裡嗎?」
「我也想問你。」簡汀握住顧語安的手腕,讓他的手指觸上了自己腿上的刀疤,「……你的燙疤是在這個位置嗎?」
「是。」
顧語安在簡汀的要求下捲起了褲腿,同樣的位置已經留下了不可逆的圓形燙疤,他握住簡汀纖細的腳腕,憐惜的吻落在了疤痕上。
在簡汀不由得輕顫的時候,一邊用鼻尖輕蹭一邊說道:「等我在上面紋上和你相同的疤痕。」
分擔不了一半的疼痛,只能主動分擔一半的憂愁。
有點浪漫了,簡汀想。
他沒有拒絕,抓住顧語安有點發硬的頭髮,很輕鬆的讓顧語安離那處疤痕更近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那時的光太晃眼,簡汀的眸中閃爍著不那麼明顯的水色,他微微仰頭:「或許……再多幾遍,我就沒那麼疼了。」
其實他的腿早就不疼了,只是陷在幻想的疼痛中從未走出來。
一遍遍的親吻,一次次的安撫,永無止境的關心。
這似乎真的成了那一副藥劑,心裡的傷疤漸漸被撫平,簡汀的眼角也染上了淡淡的紅暈。
「重一點……」
沒有重量的親吻讓他昏昏沉沉,癢意蔓延到了全身,他一滴眼淚被顧語安順走。
「輕一點……」
太過頭的親吻又讓他無法承受,腳趾用力蜷起,抓在顧語安不知道有沒有傷的肩膀上。
不管他這反反覆覆的要求顯得多麼繁瑣,顧語安依舊是聽話的安撫著他。
「……我不疼了,別親了。」
簡汀把頭埋進枕頭,含含糊糊地念著,可那耳尖上的顏色,不停顫抖的身體,都在傳達著相反意義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