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親吻,或許是因為唇齒間傳著淡淡的酒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簡汀沒有拒絕。
稀薄的空氣被顧語安肆意的掇取,微微缺氧的感覺讓簡汀忍不住想要逃離,卻被錮住了後頸,只得揚起脖頸,偷偷在縫隙間喘著氣。
「……」
待分開的時候,簡汀已經滿臉都是情.欲的潮紅,臉上的痕跡分不清是淚痕還是水痕,身體癱軟的倒在顧語安懷裡,短促的汲取氧氣。
「再來一次吧,老婆。」
簡汀胡亂的把手抵在顧語安的腹部,沒有意識到觸碰到了危險的部位,只是試圖得到喘息的機會。
可被顧語安圈住手腕靠得更緊密,手心所在之處肌肉線條分明,醋意翻湧的顧語安根本不是能聽得進去話的模樣,低啞著聲音惡狠狠地說道:「……是不是比那個男的好?」
果然還是在吃醋啊……
「總要……」簡汀無意識的溢出一聲嚶嚀,嘴裡仍然不饒人:「我總要試一試才知道啊。」
濕漉漉的眼眸、泛著水光的唇、危險的話語。
「唔……」簡汀輕呼一聲,身體懸空起來,被顧語安抱起來,快步向樓上的酒店房間走去。
他撫上顧語安額角暴起的青筋,自在肆意的在已經忍耐到極致的男人懷裡晃了晃長腿,一點也不擔心自己接下來的處境。
從沒有覺得兩層樓梯的距離如此漫長,顧語安緊繃著一張臉,托住簡汀大腿的手微微用力,軟肉從指縫間鑽了出來。
「老婆……你就不擔心嗎?」顧語安把簡汀放在床上,胡亂撕扯著領帶,臉上沒有什麼笑意,金色的眸閃爍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光。
顧語安是足夠危險的,簡汀一直都知道。
但他只是笑著,一把拉過顧語安的領帶,就像拽著對方脖頸上的項圈牽引繩,隨著他一起落在床上,顧語安的雙臂撐在他的兩側,跪下的膝蓋分開了他的雙腿。
「不擔心,因為你只會對我說……」
——別怕。
這是貫穿了他一步步打開心防的兩個字。
簡汀一向都明白,顧語安一直都能夠克服、能夠忍耐,只因不想讓他害怕、讓他受傷。
這一次也是如此。
顧語安跪坐在簡汀的腰側,撫上簡汀的臉龐,纏綿的吻落在他瀲灩著水色的眼尾,一路蔓延到唇,呼吸間交換了綿長的愛意。
簡汀沒見過這麼無賴的人,一次次停在可惡的瞬間,非要聽他被磨的沒有脾氣,從被吻到異常紅潤的唇中說出心裡話。
「告訴我,我比楊璉做得好嗎?」
顧語安停了動作,又俯身輕輕咬著簡汀的唇角,眸中映著簡汀無法焦距的眼睛,與從眼角落入床鋪的水漬,非要簡汀說出那句話才肯繼續。
「你……」
簡汀如今無法思考,大腦只給他提供了忿忿的情緒,他報復般咬了回去,顧語安的嘴角立刻破了皮,血腥味縈繞在他們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