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半個葫蘆認主時候那樣,他的夢總是不安穩的,他呼吸急促,似是哭泣似是求饒又似是哀嚎。
因為做夢,他的聲音悶在喉嚨,發不出來,他自己難受,讓聽著的凌彥也不舒服。
本想叫醒他,結果凌彥剛湊過去,慕淵就翻身,同之前一樣,把他當成了大抱枕。
想來也是奇怪。
慕淵把他當了抱枕以後沒多久,便不再哭鬧,漸漸地呼吸也平穩了。
等他睡得平穩,凌彥再次將他推到了牆邊,結果他又開始說起了夢話,語調比剛才還要委屈。
一開始凌彥以為他是裝的,但燃了燈見他額頭冒汗,臉上掛著淚,才相信,他是睡著以後真實的狀態。
最後,在他第三次貼過來,抱著自己的時候,慕淵抽泣著小聲說了一句話。
凌彥身體一僵,終於放棄了將他堆到一邊綁起來的念頭。
他說:
「彥哥,不要丟下我。」
【老大,這個Y不會是知道了你當時入夢以後的內容,故意這麼說的吧?那也太過工於心計了。】
凌彥沒有理會魅的猜測,翻身下了床。
推門出去的時候,見慕淵已經打了井裡的水,洗漱完畢,隨後活動了兩下身體。
「淵哥!凌哥!你們起來了!春紅的兒子醒了!」
凌彥和慕淵來到黑熊夫婦所在的小草屋時,果然見他們的兒子窩在春紅的懷裡。
小男孩嚇壞了,見到陌生人更是把臉埋在了春紅的胸前,又似乎好奇來者是誰,怯生生的看一眼躲一下。
天已經大亮,宇文星月變成了孩童的模樣,看著比春紅的兒子還要小了幾歲。
「別怕,他們不是壞人,他們是救了你和你爹娘的人,現在跟我們說說,你跟你爹娘,經歷了什麼事情?」
「娘,我怕……」
「智兒乖,別怕,爹娘不太記得之前的事了,你給娘講講,發生了什麼,好不好?」
智兒仍然不太情願的看了一眼進屋來的三個男人,伸出小手指了下侯叄,喊了一聲「怕」,之後又撲到了春紅的懷裡。
凌彥和慕淵同時看向了侯叄,侯叄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臉:「我?我怎麼了?」
慕淵嘖嘖的搖搖頭,凌彥沒有理侯叄,反倒是宇文星月從智兒旁邊站起身,走到了侯叄跟前,一雙紅色的大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聲道:
「侯叄兄弟骨骼清奇,長相也異於常人,智兒還小,尚無分辨能力,把你誤以為是獸化者也屬於正常,還是請侯叄兄弟在屋外稍等吧。」
「獸……獸化者?!我怎麼就成獸化者了?」
侯叄聲音本就洪亮,他情緒激動,不自覺的喊了起來,破鑼嗓音直接給智兒嚇了一哆嗦,孩子窩在媽媽身上,哇的哭了出來。
「行了侯叄,你先出去吧。」
慕淵看著侯叄長胳膊長腿大馬猴臉,沙發滋毛,比獸化者還像獸化者。
侯叄不服氣,但將軍的命令又不能違抗,他極其委屈的看了眼凌彥,想著在他這兒能得到哪怕點滴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