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是已然推測現下局面,他視線最終鎖定易晗崢,問:「晗崢最近可還習慣?」
他僅僅課上待弟子嚴肅,實際卻是體貼而細緻。
幾個月前,易晗崢初來潯淵宮那會,他便憂心易晗崢身負暗靈根、又因靈根限制,直接接受潯淵宮副宮主教導,遭其他弟子排擠或眼紅的考量。故而,易晗崢初期的武學全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如今易晗崢已有一定實力,雖不至於遭人瞧不起,可看樣子更叫其餘弟子不滿。
易晗崢心知蘇歲祺問話是真切關心。
他眉眼微彎展露了個純然的笑,道:「習慣的。只是方才,教導武學的師兄叫眾弟子以靈流融於劍中作戰。」
「自打來上武學課,我還是首次外顯靈流,大抵會讓別人意外驚訝。」
與他對戰的弟子早後悔自己方才反應甚大,惹了一眾人注意倒不算什麼,這會只怕要給大師兄留個不好印象。
這弟子當即連連點頭,彌補道:「是出乎意料了。該跟易師弟道個不是,本不算大事……」
「無妨,師兄不必介懷。」
估摸一下時間,應是武學課臨近尾聲,要對招也沒多少時間。易晗崢便隨手挽了個劍花,將劍回入鞘中。
猜測些許,他抬眼問:「今日不該大師兄教導武學課的。可是有事要辦,才特意往潯淵峰腳下走了一趟?」
蘇歲祺這才憶起正事,神色微微凝重些許,頷首道:「巡查弟子傳來的消息,具體情況待我親自前往,打探一二。」
易晗崢心思轉的快,立時明晰此事非同小可,正要順著話說什麼。
「此外還有一事。」蘇歲祺一句話,叫他將將要出口的話剎在嘴邊。
「臨下山前見了副宮主,」蘇歲祺繼而道,「副宮主早些時候跟幾個弟子去了城內集市,買了些新奇玩意回來,說要分給我們三人。這會去了宮主那裡。」
「她囑咐我說,見了你讓你一定別走錯地方。」
易晗崢身懷暗靈根這一特殊的變異靈根,修行方向自不可能與其他潯淵宮弟子完全相同。而好巧不巧,潯淵宮恰有副宮主方馨予這一同樣特殊的暗靈根修者,易晗崢便就此拜於她門下。說句實話,倘若當初無此契機,易晗崢或許就被送去寧州,拜於專修暗靈根的隱蒼門。
以往,方馨予給他安排的修行在武學課後,今日亦不例外。
易晗崢心裡明白,咂摸一下蘇歲祺的話,突而好奇問:「分給我們三人?潯淵峰上數來數去都是四個人,方姐姐自己不要麼?」
按常理來說,他該喚方馨予一聲師尊,可方馨予不在乎這些,只讓他喚自己聲姐姐,顯得年輕便心喜。
這話叫蘇歲祺聽在耳里,搖頭一笑,直當他還是小孩子心性,溫聲道:「這個你就得自己去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