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晗崢明顯被方才那抹靈流吸引了注意,眼神發亮,艷羨點了點頭。
他心裡已模糊意識到什麼。既談及暗靈根多種派系,又直言需得保守秘密。那麼,方馨予尚未點明的意思定然是……
他抬了眼來:「方姐姐提及派系,意思應是要我在其中作出取捨?」
「是如此。」方馨予點點頭,面上難得嚴肅幾分,「你且記得,無論何種靈根,各種修行走向雖可能有交集,但必定不能使人兼得。」
「因為於修道之中,你要切身體悟其中玄妙,若是方向雜了,只會各個都不精通。更甚至,會走火入魔。」
竟有此事……
易晗崢微微訝異。
沉默一下,他毫不猶豫道:「我選後者。後者於當世稀缺,就註定它不平凡,而它所欠缺的無非是攻伐手段,這一點可以通過武學修行適當彌補。」
話間,他倏而狡黠一笑:「更何況,方姐姐話里話外已經暗示我了——與你學的話,必定要走後一條路。」
……
時間轉為當下。
預推入門極其困難,可一旦入了門道,他立刻發覺,預推偵查效果屬實奇佳,只要線索充足,又無外物干擾,基本想探查什麼均能得心應手。
絲縷暗色靈流游於小石塊間,約莫一刻鐘,易晗崢從他挑出的石塊上收回靈流,閉了閉目後抬了頭。
方馨予一直予他幾分注意,見狀,笑眯眯問他:「結果如何?」
「其上依附的訊息是,今日到此為止,回去自己修行。」易晗崢毫不猶豫道。
「不錯,」方馨予點點頭,「近日裡,你於預推的準確度及所需時間等方面都有進步,自己回去多體悟體悟罷。」
「等等,別著急走。」方馨予又喚一句,「這幾枚珠子,你過來選兩個。」
「你可是第一個挑的,歲祺的讓他回來再挑。」方馨予側首示意季鳴霄,道,「季公子太無趣了些,硬說這幾枚珠子相差不大,隨便哪個都行。」
聽聞這話,季鳴霄視線再度掠過桌上色澤各異的琉璃球,道:「於我而言,確實相差不大。」
「為何是於大人而言?」易晗崢已走近前來,低頭看看那幾枚五彩斑斕的球體,再抬頭看向季鳴霄,順著話疑惑問。
「降溫的。」季鳴霄言簡意賅道。
「哦!」易晗崢立時恍然。
當今天下,大陸上無論哪個州域、哪個城區的修者,無人不曉季鳴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