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有趣,暫且不提他一個暗靈根,居然好運混進了潯淵宮,更甚他天天跟外門弟子一起上武學課,挨著內門弟子揍的同時,自己手裡還有一塊內門弟子牌。
只是今日出行,季鳴霄完全沒給他動用這塊弟子牌的機會。按季鳴霄的說法,潯州城內外傳送陣他都畫過一筆,還用什麼牌子?
於是易晗崢被他帶著,直接從峰頂的小型傳送陣傳去了城外傳送陣。站在城外時,易晗崢回頭瞥了眼高聳的潯州城城牆,不由抽了抽嘴角。
這就是當世最強的本領麼?慕了。
他晃晃腦袋撇去思緒,回身快走幾步趕上季鳴霄,問:「懷子木一事該如何查起?」
季鳴霄向城外的樹林走去,行走間回他道:「懷子木形似斷木,從形態上即可排除不少樹木。可懷子木不是死物,它知道自己形態有弱點,亦不可能待在一個地方不動彈。」
「我們只需多注意斷木聚集的地方,以及隱蔽易躲藏的地方,具體的,等深入林內才能多做判斷。」
易晗崢聽在耳里默默記下,這時猛然意識到什麼,忙問:「這林子裡的妖邪多麼?」
「哪都不少,但臨城的林子裡,這些妖邪要麼攻擊性不強,要麼不喜主動招惹是非,一般不構成威脅。」
「呃……」易晗崢面上表情微變。
想來,當初他從泓城往潯州城,一路行來絕對和有驚無險四字劃不上邊。為了逃脫李家的追捕,迫不得已,他甚至躲去了死氣沉沉的荒野墓地。可現在他突然覺得,那會他一頭扎進墓地里,倒不算是糟糕選擇,起碼那裡只有一些死人的陰魂。
季鳴霄瞥他一眼,見他表情有異,問他:「怎麼?」
「沒什麼……」
初來潯淵宮時,易晗崢與季鳴霄等人說過他來潯州城的緣由,卻從未提及自己一路遭遇。
季鳴霄不再多問,帶他直直往林子深處行去。
樹林中生存的妖邪,很少主動靠近人類聚居地,懷子木亦不例外。不過,這一路上無疑不只他們的目標,約摸走到樹林中段,已有妖邪三三兩兩冒了頭。
眼前驟然閃過一團圓滾滾的東西,兩人下意識躲開,定睛一看,原是只渾身黑褐色尖銳硬刺的刺蝟。
這刺蝟比尋常刺蝟大了好幾圈兒,團在地面,都有易晗崢膝蓋的高度。理所當然,比尋常刺蝟兇狠太多。它眯著雙又黑又閃著狡詐光華的小眼睛,見著偷襲不成,再度團了身子,直直衝撞過來。
季鳴霄看那刺蝟過來,卻像不打算出手應對。他往一側跨了步之際,將易晗崢往反方向推開,淡聲吩咐一句:「你來對付。」
話畢他往後退幾步,最終倚靠樹木站定,一副袖手旁觀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