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晗崢算不上正兒八經的外門弟子,卻也很期待這次大比。這次大比於他而言,恰恰是一個使他在潯淵宮站穩腳跟的機會。
他來潯淵宮已是兩年有餘,這兩年,他的身份一直比較特殊,平日裡與內門弟子相處倒沒什麼,可外門弟子們與他交集不多,看他卻基本都有幾分偏見。以往那些弟子想與他比試,或許存了別的心思,可大比公開透明、名正言順,只要他能證明自己的能力,不但能穩固好自己的地位,亦能避免旁人說季鳴霄等人有失偏頗,隨便給了他內門弟子的資格。
易晗崢手上把書一合,放在一旁。
他最初只有築基中期,不算很高的境界,且他與季鳴霄一樣,同屬天賦異稟類,因此自打進了潯淵宮、步入常規修行道路後,他的修為可以說是一直蹭蹭往上漲,如今已然有了元嬰中期。
而半年前,方馨予對他的教導已經終止。暗靈根輔助方面的修行本就只有入門最難,另一方面,易晗崢本人屬於頭腦靈活的類型,如今無論是用預推進行偵查,亦或者用隱匿和干擾應對戰鬥,均無需方馨予過問。同時,因著個人水平逐漸提高,外門弟子的武學課他早已不再常去。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這期間他學會了御劍,才知道御劍所能達到的速度與修為掛鉤。
他歷練的機會不算太多,平日裡,他要麼幫蘇歲祺等人做潯淵宮的事務,要麼很偶爾地,跟著外門弟子一起上武學課,再要麼就……
他抬起手來,於低空中伸出一指,接住只水藍色的、由靈流化作的小鳥。
小鳥一踩上他指尖就喳喳叫了聲,隨後竟令人猝不及防地爆開,遊動的水在空中組成一字——戰。
易晗崢仰頭看著,這時突然意識到什麼,眼疾手快地起手一撐,從坐著的地方翻到幾步遠處。
果不其然,下一刻,化成「戰」字的水嘩啦啦灑了一地,落雨一般,沾濕了方才那塊地方。
見狀,易晗崢半跪在一旁,不出意外地輕挑眉梢:「來的正好。」
承上邊說過的——再要麼呢,只能與熟識的內門弟子切磋討教、打發打發時間。
易晗崢拍拍手上灰土,就地站起身,往東側石階梯走去。想必,給他發挑戰書的這人已經在演武場等著了。
快要到石階梯時,耳側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喚——那裡是季鳴霄房間的位置,他循聲望過,原是方馨予在窗前笑眯眯喚他。
他走上前,於窗前駐足,嘴上喊了聲方姐姐,喊完後卻下意識飄了視線,往屋內尋一道身影。
季鳴霄在屋裡不知看些什麼,並未對他的到來做出回應。
注意到他這點小動作,方馨予毫不在意,只微抬了頭,問他一句:「這是要做什麼去呀?」
易晗崢默默收回視線:「方才接了周贇師兄的戰書,這會下去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