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胡悠哪能不說他假正經。
而現在……易晗崢突然有些後悔。他懷疑自己受了胡悠的影響,直道自己跟著那色胚混,是當真學不著半點好。
他抬手,想給自己清醒清醒一般,用力抹了抹臉——抹下一額頭薄汗。
……明明這麼冷。
他呆愣愣坐在床側,垂眸細細看了季鳴霄許久。看得太久,他就覺得,季鳴霄平日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睡著了倒不顯得不近人情。只是……季鳴霄總不是個親人勞人的,就算醉了,也不過安安靜靜地、直接睡個昏天暗地,醒來再回歸往日裡的清醒與冷靜。
……無論怎樣,待人都很冷淡。
不知基於什麼心理,他再度探過回了幾分暖意的手指,輕輕蹭了蹭季鳴霄泛紅的臉頰。
可惜……這次沒得到回應。
他因這番失敗的試探微不可察地撇了嘴角,報復一般,伸出一指,改蹭為戳。
戳戳,又戳戳。
唔……手指淺淺嵌進去一點。好在他指甲向來修的勤,也使不上多大力,匆匆收手回來,未留痕跡。
周遭環境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但也較為黑暗,他要看清這些,實際要湊很近。待回過神來,他才發覺自己單臂擱在季鳴霄身側,維持歪歪的姿勢,幾乎要跟人貼到一塊去……直白來說,近得有點曖昧。
心跳驀地加快,臉頰都有點發燒。
若是季鳴霄醒著,兩人斷不能在床上靠這樣近。他突而意識到,現在這種狀況,他做什麼都不會讓季鳴霄知道的。
呼吸重了一瞬,有什麼想法飛速划過,不見蹤影。
他稍稍用力咬了咬唇,直起身來。
小偷小摸的行為罷了……說到底,思緒溜得太快,他也沒理清自己方才是想幹嘛。
可又好不甘心,這麼難得的機會。
易晗崢冥思苦想好一會,靈光乍現。於是他小心翼翼從被褥里撈過季鳴霄手,翻一翻,掌心朝上。他眼睛不眨,視線下移,盯著手掌緩緩移向……自己左側臉頰。
臉頰軟彈,與手指手掌親吻,發出輕輕「噠」的一聲響。應聲,他左眼下意識一閉,復又睜開,似是歡快至極眨了眨雙眼。
易晗崢左手持季鳴霄手在頰邊輕蹭,再伸過右手,捏著季鳴霄食指在他頰上戳戳,戳戳,又戳戳,小聲念著:「大人,你還回來了啊,還多一次的。」念完,他自己卻難以自抑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