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幾分道理。胡悠擰著眉頭思量片刻,道:「那乾脆這樣,到時候我倆一塊。我雖不及你修為高,走的卻是攻伐的路子,遇了事好歹能給你搭把手。實在不行的話,見你挺不住了我也能跑去報信。」
易晗崢指間動作一頓,抬眸看他沉默一會才道:「我不是質疑胡兄的本事,而是上古妖邪未必容易對付。加之就算有預推作保,我也不好確定是否真能碰上一隻落單的,而非一群。憑靠暗靈根的隱匿應能保我安全逃脫,卻不敢保證胡兄亦能無礙。」
「這是多看不起我才要再刻意強調一遍?」胡悠咧嘴一笑,「多個人還是放心些,況且你胡兄真沒那麼廢物,偶爾不得讓佩劍出鞘亮亮鋒芒?」
易晗崢細細思索片刻,道:「也行。既然要做就儘早,不若明天吧。你我二人一同往寧州城偏僻少人的地方走走。依寧州現在的狀況,要搜一隻出來應是不難。」
「行啊,要沒別的事,我今天就自個兒出去玩了。」胡悠從座上起身,往外走著,還要刻意扯長著聲嘆,「不能繼續帶心裡有人的兄弟一起混,人生之悲也——」
「……」什麼東西……
這時的易晗崢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好像不該什麼都跟胡某人說。
他困擾輕嘆,單手撐額,閉了閉眼。他之前耍賴,想自己某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八成要怪胡悠,可再仔細一想又覺不對,若真怪胡悠……那他怎麼不跟季鳴霄以外的其他人有這些想法?
他不是傻瓜。有些事情一次算意外,兩三次算偶然,可再多了,就得引人深思了——他不認為自己會莫名其妙地一再對季鳴霄有各種過於親近的不尋常想法,究其根本,大抵是某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潛在意識在作祟。
可話雖這麼說……看他順眼,覺得他不同……這真的是喜歡嗎?
好費解。
他托著下巴想了許久。
他看著季鳴霄的時候太久。於他而言,季鳴霄是道標,是模範。他該當季鳴霄如師似長,怎會離經叛道,心念偏移,反喜歡上季鳴霄?
他剖不明自己的心。
「好難……」他低聲嘟囔一句,晃晃腦袋撇去思緒,信手擱回手中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