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要說……」
「……」胡悠閒得無聊,一直端著杯子坐一旁不搭話,垂腦袋根根數著杯中茶葉,耳邊聽這一系列套話險些笑出聲來。可真夠假啊,他心中暗笑。
要說嚴正凱吧,其作為頂流修者門派的門主,關於他的說法自是不少,而這些說法無一不說,嚴門主胸懷寬廣,目光長遠,顧得大局而善於引導各修者勢力風向——當然,這都是表面。凡是與嚴正凱接觸過的修者,都知其城府深沉,心思難測,手段了得。說白了,能別惹他就別惹。
而一旦惹上他了……無非兩個選擇,要麼做個順從姿態,免得叫他找著機會對付你;再不然你若是底蘊允許,也可以跟他互相玩玩心眼。毫無疑問,易晗崢選擇的是後者。表面派頭做足,要說順從不順從,他直白跟人站反面;可要說他對著幹吧也不算,瞅著機會了他還得誇人兩句好。虛與委蛇的事兒,他做的倒是有模有樣。
胡悠心裡嘖嘖稱奇,繼續賣個耳朵聽他倆扯。
「……再好的房屋,時間太久也要掉瓦斷梁,我們都當伏魔塔亦是如此。」嚴正凱道,「那時候,我們緊急聯合兩個門派人手,對伏魔塔上破裂陣法與封印用自家手段勉力修補。修補未完成前,一直有妖邪往伏魔塔外跑,好在都是小魚小蝦,威脅不大,想來是因為伏魔塔破開的裂口僅能容許它們作威作福。而十日之後,修補甫一完成,伏魔塔看去就仿若從前那般堅固,別提小魚小蝦了,就是只小蟲子都出不來。」
「然而如今伏魔塔再次異變……」他話音沉了些許,「毫不誇張說,其破壞程度遠超三年以前,隱蒼門與回春門已修補將近七日,仍未見裂口有閉合跡象,一直有妖邪持續不斷從漏洞跑出。」
易晗崢想了想,問:「只是妖邪?」
「只是妖邪。」嚴正凱肯定道。
「是麼……那據嚴門主估測,伏魔塔還要修補多久?」
「難說啊,」嚴正凱嘆道,「此次比上次難補很多,雖是一直都有起色,卻架不住缺口範圍大,兼有持續毀壞的趨向。好在伏魔塔終究是坤神遺留,想要毀壞,可比對其修補要困難許多。由著這麼下去,想必過一陣子就會有所收效。」
易晗崢默了片刻,抬眸看過:「可我總覺得,嚴門主親自找上門來,應是還有其他打算?」
「……確實如此。」
嚴正凱斂了神色:「實不相瞞,我想與樓主商談一事。我希望你能保守隱蒼門刻意用預推隱瞞妖邪出世的事情。我則以全大陸首屈一指的門派之名保證,樓主與胡家以及探星樓在寧州州域真正意義上的站穩跟腳。」
……話不直言,實為試探與威脅……易晗崢心知肚明。既如此,便只能順著嚴正凱的話說。他如常道:「嚴門主想拉我入伙的好意我領了。可嚴門主真覺得,我非要靠隱蒼門才能站穩跟腳嗎?」
嚴正凱卻是話鋒一轉:「所以探星樓可算是潯淵宮下勢力?」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