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眾魔修借著咎通現世,氣焰囂張,統統都往外冒頭,方姑娘等負責巡查的弟子一直有處理。」季鳴霄話鋒一轉,道,「宮內事務漸少,有蘇師兄協助便可,不用你多管。明日你也出去,和方姑娘交接潯州城內工作。」
易晗崢乖乖應了聲:「哦……」
他竟難得老實,沒和自己掰扯多餘的。
季鳴霄略感意外,看他一眼,才又忙回方才之事。
甫一回歸沉默,易晗崢只得低著腦袋,將下巴擱在手臂上,安安靜靜在他桌上趴了一會。有點……生怕哪裡做不好被攆出去的意味。
趴著也不可能哪哪都老實,易晗崢眼睛左瞥瞥右瞥瞥,最終視線定格,眼尖瞟見季鳴霄桌上新換的毛筆。他當下回想起什麼來,情不自禁笑出聲。
季鳴霄不知他在笑什麼,卻不認為會是好事,微蹙眉頭,責問他:「你很閒?」
這話說得……
易晗崢揚了揚眉毛,心下不由起了捉弄的心思,索性從桌上直起身,笑眯眯道:「大人不是說了宮內事務漸少?既是如此,我便閒了下來,給自己討些樂子總不會不行罷?」
季鳴霄沒看他,冷聲驅趕道:「無事就出去。」
「我不出去!」易晗崢抗議著,微微向他傾了傾身,一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明日大人就將我差了出去,要好久都見不著大人。今日我偏要多待一會,把明日的份補上。」
季鳴霄忍了忍,乾脆當他不存在,總歸沒再趕他。
可易晗崢是個會蹬鼻子上臉的,又戳著他手臂,試探道:「我見大人很快能將事情處理完,不若晚些與我一同出去走走?」
季鳴霄煩得抬臂將他捅了回去:「自己去。」
「不要!」易晗崢不見灰心喪氣,竟更顯囂張,振振有詞道,「自己去多沒意思?反正大人今日趕不走我了,若是大人得了閒後,想跟我在屋子裡大眼瞪小眼的話,我倒不會介意。」
季鳴霄甩他一記眼刀:「你非要得寸進尺?」
「嗯?」易晗崢眨巴眨巴眼睛,突而促狹一笑,「得哪兒的寸,又是進哪兒的尺?」
這算什麼問題?
季鳴霄不欲理會。他說的本就是普普通通常見詞,古往今來,也不見誰特意拿嚴格標準丈量一詞,又怎會有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