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猛的一個哆嗦,循聲回頭,這才模糊看清了偷襲者的存在——那人正背朝門外站著。他身段高挑,相貌隱在黑夜裡並不能被看真切,只留了個大致的、流暢的輪廓線條。
這樣的輪廓,看去應是讓人賞心悅目的,可老大卻覺得來人的眼神很是不對,陰冷森寒而銳利,直叫老大覺得不寒而慄。
頂著偷襲者的眼神,老大和身旁那人自是屏息凝神,不敢隨便答話。
那人微挑眉梢,向著二人近前幾步:「是不是都無所謂,我問你二人一個問題,」他語氣一瞬冰冷,「咎通在何處?」
「……」
老大心頭一緊,立時反應過來,眼前這人一定是個正道出來的修者。老大眼珠子一轉,又打量打量偷襲者的面龐……他忽然覺得,這人的面貌,好像是有些眼熟?
!!等等!忽地他靈光一現,驚呼出口:「你難道是……那個,那個探星樓的樓主?」
易晗崢不置可否,一見老大的眼神飄忽不定,就大概猜出老大是在盤算些什麼。他直視二人:「既能猜到我來頭不簡單,你們就該知道,在我手底下你二人逃不出去。不如將我問的話好好答,若我心情好了,未必不能放你二人一條生路。」
老大立刻繃緊了神經:「我、我不知道!」
旁邊那人亦是語氣帶顫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
這種回應,說難聽點就是在勸對方趕緊甩手走人。易晗崢卻沒做理會,轉而說道:「我盯著你們不是一時半會了,多少也對你們有些了解。起碼我知道,你們是隨同咎通參與平城與潯州城大戰的魔修。」
這還真是句實話。老大聽了心情越來越沉重,大氣不敢出一聲,唯唯諾諾地道:「不……不錯,可再多的,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
易晗崢笑了聲,很是理解一般體貼道:「那我一點一點問吧。第一個問題,你們起初是如何與咎通合流的?」
老大立即回話道:「我與他們幾個不過是專門埋伏在潯州,正趕上魔神襲城罷了。」
易晗崢點點頭:「這一點我可以信,那平城那一戰……你打算如何解釋?」
老大磕磕巴巴地道:「那……那次,我等跟隨罪大人和上古魔修一同,恰巧就進了地底下。」
「哦,那平城一戰之後呢?」
老大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聲道:「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們兄弟幾個怕事,打死了也不敢再跟過去了!」
易晗崢靜靜看了二人片刻,眼神沒有一絲的變化。而他越是沉默不語,越是叫老大二人覺得心慌。
老大又重申道:「你……你問了,我也肯答,都到這一步了,你若不肯信我,那、那我也沒有辦法啊!!」
「你二人有沒有想過,那幾個人是怎麼死的?」易晗崢開了口來,說的是與之前毫不相干的話。他轉頭往門外幾具屍體看過,語氣里儘是閒談一般的隨意感。
老大旁邊的那人始終抖抖索索:「你……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