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計較這麼多細節作甚?古書本就沒有太多記載,只要事實擺在眼前,史書寫的都不算什麼。」
眾人嘴上爭辯,互相防備剩餘上古魔修,小心謹慎著退出兩個高手的交戰區——當然,易晗崢也被胡悠與林宇生二人扯了出去。
林宇生邊扯邊斜眼瞪他:「傻站著作甚?十步九回頭那樣,不知道的不得以為你老婆在裡頭出不來?」
這還真有個不知道的。胡悠沒忍住笑出聲來,手上拽著易晗崢,到邊上冰雪波及不到的地方才鬆手:「這事可真是出人意料。」
「是……是夠意外。」易晗崢面上表情幾近狂喜,語氣都有些不穩地回了話。
「宮主還在……」林宇生亦是面含喜色,邁著步子在原處打轉,「也不枉我先前掉那麼多眼淚……」
如今,場上戰局已然徹底反轉。殘餘的上古魔修,很難與士氣受到極大鼓舞的正道修者持平,他們三人也就心安理得地站在邊上,遙遙望著冰雪中令人直咂舌的激烈戰鬥。
林宇生眼睛一眨不眨,激動道:「宮主此次封神,不僅是實力再進一層樓,靈力亦是取自天地、源源不斷。依我看,此一戰八成是穩妥了!」
胡悠隨著應了聲:「我也覺得。先不談咎通隔段時間就要陷入沉睡的破毛病,單從靈根屬性來看,宮主就能反過來克制咎通一大截。」他捅了捅身旁面上表情一直變換不定,卻一言不發的易晗崢,「嘿,小子,你說是不是?」
易晗崢這才回過神來,忽然發覺掌心一痛,竟是不知何時,指甲早已深嵌入內。
可他就算回了神,對此也是渾然不在乎的,只微揚嘴角回了話:「不錯,大人定能壓得咎通一頭。」
他又轉低聲音,語氣中仍是不掩欣喜與慨然:「或許這就是人生的大喜大悲罷……高興到要飄起來了……」
他的喜悅,直白袒露在外。胡悠早知他心中有所牽繫,默默打量著他,不由欣慰一笑:「你小子,這回不陰著個臉了……就不知道你二人先前進展如何?我可始終沒尋著合適的機會問。」
易晗崢隨手抹了抹掌心處嵌出的痕跡,垂了垂眼睛,微微笑起:「這個嘛……等咎通一事了結,我往寧州赴胡兄的約。」
赴約?胡悠略一思索,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他本是隨口一問的,全當打發打發時間,沒料到當真問出了結果。
他微微睜大眼睛,徑直抬手拍了拍易晗崢肩,樂得開起了玩笑,道:「我當你是個慫里慫氣的……這回倒是讓我吃了一驚。」
經他這麼用力一拍,易晗崢更是徹底醒過了神。而另一旁,林宇生卻是聽得一頭霧水,疑惑著問:「你倆在說什麼東西?什麼慫里慫氣的?又是什麼約定?」
易晗崢看他一眼,才想起這人並不知情。林宇生左右看他二人表情,急切道:「你倒是說啊,擱這吊我胃口呢?」
胡悠想了想,還是指了指這個三人中唯一一個被蒙在鼓裡的人:「都成了你長兄了,這個你還要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