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上初中的弟弟。像生活在象牙塔里,一直被保護得特別好。
小時候父母特別忙,簡琛每天都一個人在家,在碩大的空間裡感到很害怕。直到有了這個弟弟,成為了陪伴他的另一個活物,每天都會朝簡琛笑。
「所以我以前和他很親的。」簡琛告訴盛修平,「即使不親,也不會看著他初中輟學,或是重新經歷一遍我小時候的事情。」
所以簡琛應該是做了某種交換,用清空掉的志願表換簡爍出國,距離越遠越意味著自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
但是簡爍那時候並不能理解這麼多,他不想出國。他只有初中英語水平,被扔到那麼遠的地方得受多少委屈。
「那你又受了多少委屈。」盛修平摸了摸簡琛的捲毛腦袋。
想起來大學時對方總是懶洋洋的,帶著淡淡的頹廢。整整四年,不知每天被迫面對一串串數字的時候又在想些什麼。
盛修平竟然沒有注意到,還樂呵呵地給簡琛補習,說他笨蛋,真是太疏忽了。
他起身把簡琛抱在懷裡,親了親他的發頂。
「我也很自私。本來他在國內也可以很快樂,所以小爍埋怨我也是有原因的。」簡琛聲音低了下去,「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纏著我,給他打的錢也都退回來了。」
盛修平像摸小狗那樣擼著簡琛的一頭小捲毛,怪不得簡琛總是這麼熱心。應該也是希望弟弟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時候,有人能幫幫他。
「我對你的關心太少了。」他抱著簡琛,「也總是讓你一個人待在家裡,對不起。」
「我們當時只是朋友。」簡琛不認為盛修平有別的義務。
「那現在呢?」
盛修平忽然問,抓住了簡琛話語中的漏洞。
簡琛腦袋擱在盛修平胸口,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外面就響起了一陣門鈴聲。
盛修平皺眉,肯定是簡琛那個倒霉催的弟弟又回來了。
結果一開門,倒不是簡琛的弟弟,是他的表弟。
一張喜氣洋洋的臉出現在面前,手裡還帶了禮物,盛修平都沒有反應過來。
盛然也沒有,笑容僵在臉上。
「哥,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該我問你吧,你怎麼知道這兒?」盛修平抱臂。
「當然是簡琛哥告訴我的。」盛然略去了他反覆詢問的過程。
盛修平挑眉:「現在嫂子也不叫了。」
「你倆不離了。」盛然沒心沒肺地要進來,「而且是你讓我別這麼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