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分鐘左右,秦勉過來了,隨行而來的還有身穿白大褂拎著醫藥箱的醫生。
既然秦勉過來了,陶澤川也沒必要待在這兒,他識趣道:「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謝謝。」
秦勉往床上看過去,蘇硯安靜地躺在那兒,身體微微蜷縮著,唇色慘澹,臉頰泛著不自然的酡紅。
他走上前,彎腰摸了摸青年的額頭,燙得很厲害。
估計是昨晚做得太狠了,蘇硯的體質本來就不好。
秦勉不著痕跡地擰了擰眉,隨後看向醫生,「麻煩你給他看看。」
「好的。」
三十來歲的男醫生恭敬地沖秦勉點了點頭,走到床邊一看蘇硯此時的模樣,心中瞬間明了。
果然還是有錢人會玩。
男醫生見怪不怪,也沒有露出什麼奇怪的眼神,他用體溫槍給蘇硯測了一下,三十九度。
「先打個點滴吧。」
醫生忙完就先出去了,秦勉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沉默地看著還在睡著的人。
吊瓶里的藥水在滴答滴答地緩慢流動著,青年打著針的手背蒼白,指節細長,能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靜脈血管,與細腕上戴著的沉香木佛珠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本能地想撐著兩側坐起來。
可他剛開始動作,手背突然被摁住了。
「還在打點滴,別動。」
蘇硯燒得有些蒙,抬頭往聲源看過去,對上了男人那雙冷厲深邃的眼眸。
他遲疑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先躺好。」
蘇硯啞著嗓音:「先生,我想喝水。」
秦勉倒了一杯不冷不熱的溫水遞給他。
在有些時候,秦勉其實對蘇硯還算貼心,他實際上是一個細心的人,只是要看他想不想那麼做而已。
蘇硯喝了大半杯才解了渴,這才繼續躺了下去。
他並沒有閉上眼睛,只是安靜地朝著秦勉的方向看過去,看著男人輪廓完美的側臉。
兩人都很默契,誰也沒有主動提起昨晚的事情。
秦勉看起來有些疲倦,他幾乎一夜沒睡,剛睡下沒多久就被陶澤川的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蘇硯注意到了這一點,貼心詢問:「先生,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會兒?」
「不用。」秦勉看著輸液瓶里的藥水快完了,便起身:「我去叫醫生過來。」
沒過多久,醫生就過來給蘇硯撥了手背上的針頭。
輸完液之後,蘇硯的體溫稍微退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