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的去留,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蘇硯似乎是怔住了,他身體僵硬,沉默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半晌都沒有說話。
秦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接著道:「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蘇硯卻突然有了動作,他走到在床邊蹲下,握住了男人溫熱的掌心,微仰著臉,近乎專注而虔誠地看著那張輪廓完美的側臉。
「不需要給我什麼,只要能待在先生身邊就足夠了。」
青年微微沙啞的聲線裡帶著近乎懇求的語氣:「先生,別讓我走。」
「是嗎?」秦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後推開他的手,薄唇似是極輕地上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那就收斂一下你那沒用的感情。」
寡淡的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口吻。
雖然如此,但他沒有再提讓蘇硯離開的話。
蘇硯回到廚房,繼續認真地準備食材,煮粥。
半個小時後,他端著煮好的香菇雞肉粥來到秦勉房間。
「先生,先喝點粥吧。」
肉粥還冒著騰騰的熱氣,香味撲鼻,秦勉看著碗裡的香菇,極輕地蹙了蹙眉。
蘇硯對菌菇類的食物過敏,秦勉還記得上次在遊艇里發生的事情。
似乎是看穿了秦勉的想法,蘇硯笑著說:「先生放心,我不喝。」
他邊說著邊在床邊坐下,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幾下,等不燙了才送到男人嘴邊,「先生,嘗嘗好不好吃。」
一舉一動溫柔而細緻。
秦勉沒什麼反應,視線掃過蘇硯腕部的淤青,突然推開了他的手。
「先放著吧。」
蘇硯拿著勺子的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秒,隨後收回,把那碗粥放在床頭柜上。
「坐下。」
蘇硯乖順地在床邊的椅子坐下。
醫藥箱就在床邊放著,秦勉伸手將它拿了過來,從裡面取出雲南白藥。
「右手伸過來。」
蘇硯遲疑了片刻才將右手伸到秦勉面前。
男人寬大的掌心握住青年的泛著涼意的手指,將雲南白藥噴在他淤青的手腕上,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動作卻是細緻的。
噴完之後,秦勉把噴霧劑放回醫藥箱,頭也沒抬,狀似隨意地問了句:「疼麼?」
蘇硯看著他:「有點兒。」
秦勉動作頓了頓,隨後從喉間碾出兩個字:「忍著。」
「別再用這隻手拿重物。」
「好。」蘇硯收回手,嘴唇囁嚅了兩下,試探性地問:「先生,那個馬克杯可以修好嗎?」
秦勉眼裡閃過一抹異色,神色冷然,陰晴不定叫人捉摸不透。
最後只是不冷不熱|地說了句:「就算修得再好,也不是原來的。」
蘇硯:「對不起,我……」
秦勉似乎不想再談這個話題,不耐煩地打斷蘇硯的話:「行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