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弄的?」
「就……」蘇硯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班裡有個叛逆的男生欺負女同學……」
他省略了其中的一些細節。
秦勉難得露出幾分饒有興致的神情,蘇硯跟別人打架,不僅旁人覺得意外,秦勉也不例外。
就跟溫順的兔子突然咬人一樣。
溫順聽話的蘇硯跟別人打架,又會是什麼樣的?
秦勉拿起茶几上倒扣著的玻璃杯,一邊倒水一邊漫不經心道:「跟自己的學生動手,蘇老師還挺有能耐。」
他把那杯水遞到蘇硯跟前。
蘇硯接過去喝了一口,垂著眼睫輕聲道:「我也不想,但沒忍住。」
他這回確實是衝動了,但不後悔。
秦勉上下掃了一眼蘇硯單薄的身板,「在這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蘇老師。」
那句「蘇老師」語調拉長了些,聽起來隱隱像嘲笑,但又沒有惡意。
蘇硯放下水杯,低著頭無意識地捏著自己的手指,「那個男生也被我打傷了。」
秦勉從這句話里隱約聽出了那麼一絲不服氣,他帶著審視的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青年身上。
秦勉從蘇硯的身上又罕見地看到了幾分孩子氣。
那是藏在溫和成熟外表下的東西。
秦勉拋去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探究欲望,起身找來醫藥箱,親自替蘇硯清理傷口。
修長有力的手捏著青年的下巴,沾了碘伏的棉簽緩緩覆在傷口上,男人的動作認真而細緻。
蘇硯專注地看著眼前那張面無表情卻充斥著認真的俊臉,直到嘴角的傷口傳來刺痛。
「嘶……」
秦勉加重力道在傷口處摁了一下,看到青年因為吃痛而皺眉的表情,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說了句:「閉上眼睛。」
蘇硯遲疑片刻,才輕輕哦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上好了藥,秦勉垂眼掃向蘇硯身前,雖然穿著外套,但沾上了塵土的白襯衫一角還是落入了他的視線里。
「把衣服脫了。」
蘇硯愣了片刻,隨後把外套脫了下來。
秦勉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里,「襯衣也脫了。」
見蘇硯沒有動作,他抬起眼皮掃過去,薄唇翕動:「怎麼?還要我幫你?」
「沒……」
青年白皙的耳尖微紅,低著頭,緩緩的,自上而下解開了襯衣扣子。
衣服敞開著,露出光滑細膩的皮膚,以及平坦腹部上的一塊淤青,格外醒目。
秦勉眉峰微凝,直接抬手將蘇硯那件襯衣全脫了下來,除了腹部,胳膊上也有淤青。
「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