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隨意搭在沙發背上,那姿勢像是把侍應生摟在懷裡,令人遐想。
蘇硯安靜地站在原地,沒有進去。
元皓看向門口,頓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又看向對面的秦勉和侍應生,一句話也不敢說。
握草,修羅場啊修羅場。
但他現在完全沒有看熱鬧的心思,反而還替蘇硯覺得惋惜,那麼掏心掏肺地對秦哥,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結果這才過了多久啊,秦哥就看上別人了。
蘇硯看著那位侍應生把倒好的酒遞給秦勉,笑容陽光又靦腆,說了句:「秦先生。」
秦勉伸手接過酒杯,同時撩起眼皮往門口的方向掃了一眼,緊接著無波無瀾地收回視線,仰頭飲了一口酒。
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神情異常冷漠。
像是完全沒有看見蘇硯這個人一樣,眼裡沒有絲毫的動容。
陶澤川扭頭看了蘇硯一眼,本以為會看到震驚傷心難過等各種情緒,誰知道對方的神情依舊平靜而溫和,那雙深情的桃花眼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難道是刺激太大,大腦還沒有運轉過來?
蘇硯有多麼愛秦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整個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陶澤川忍不住低聲問了句:「你沒事吧?」
蘇硯沒有回答,在陶澤川詫異的目光中,徑直往裡面走去。
他停在秦勉面前,嗓音溫和中帶著幾分病氣的沙啞:「先生,時間不早了,我來接你回家。」
聞言,秦勉終於抬眸看了過去,視線在青年左手腕上戴著的佛珠手串上停留了一瞬。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深沉的眼裡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兩人對視幾秒,安靜的空氣里蔓延令人呼吸不暢的氣氛。
元皓看著這一幕,當真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秦勉倏地勾起唇角,當然,那不是一個心情愉悅的笑容。
「好,回去。」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啞,說罷便起身將外套搭在手臂上,正要邁步出去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什麼。
隨後,他從錢夾里拿出一張黑色燙金名片,遞給那位名叫寧星陽的侍應生。
「我的名片,拿好。」
寧星陽有些受寵若驚,他雙手接過名片,餘光里掃了眼蘇硯的神色,又咧嘴沖秦勉笑得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謝謝秦先生。」
「秦先生慢走。」
秦勉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視線,轉身離開。
蘇硯臉色不變,緊跟在秦勉身後離開了。
元皓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媽的,剛下差點兒嚇死老子了。」
寧星陽把名片收好,沖元皓和陶澤川禮貌地低頭頷首,「那兩位先生,我也先出去了。」
「慢著。」陶澤川突然出聲,沖寧星陽招了招手,「過來。」